“都过去了。”燕照清将那颗球一拍子打丢,从角落重新捡了一个,“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比赛少用假动作晃我?”
一句玩笑,她没当真,楚宁歌自然也不会,感情上的事撇开,在打球上,她们两个人志同道合。
“那不行,我可不会在赛场上稀松,没有体育精神是要被国乒开除的。”楚宁歌半蹲下,等着她发球,“不过我可以多做几个,让你提前适应。”
燕照清忍了又忍,还是在无人觉察处翻了个白眼,“适应有什么用,谁知道你下回往哪里撇!”
“彼此彼此。”楚宁歌用球拍扇了扇风,“你的拧拉,也让我挺困扰的。”
“那就把过往恩怨抛开,好好比一场!”燕照清抛了抛球。
一轮训练结束,两人才靠在球台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会不会怀念这样练球的日子啊?”燕照清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问。
掩盖在喜欢落空友情渐远之下,还有搭档的拆对,只是这份遗憾被燕照清死死压着,倔强地不肯泄露半分。
她是真的很怀念跟楚宁歌配双打互相挑毛病的日子,也怀念那个纯粹的只考虑球的自己。
“会。”庆幸的是,楚宁歌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简单的一个字,就像是两个人胜利后的击掌,其中的默契,不足为外人道。
话音落,二人会心一笑。
赛前的准备工作不少,训练未能尽兴,但对燕照清而言已是足够。
昨晚没能想通的,今日,都能放下了,心定下来,一切豁然开朗。
只见燕照清低头把球拍小心翼翼装进包中,“加油,我们全力以赴,赛场见。”
旋即笑了,奥运会决赛前跟对手说“加油”的,恐怕只有她一个吧?
“加油。”
身旁的人没叫她孤单,如今,多了一个。
“谢谢你。”楚宁歌顿了顿,补充。
燕照清来找她训练,最初她没多想,这阵才明白用意。
她受了伤,若有不慎会过力,影响赛场上的表现,与燕照清这样的高水准对练,事半功倍。
燕照清这是在替她保存体力。
受不了她肉麻,燕照清拍拍她的肩膀:“行了行了,我也是为我自己。”
没等她再回应什么,燕照清便背起自己的包大步离开。
这一场决赛,当事人云淡风轻,观众们却是翘首以待。
赛场上早早坐满了观众,等着两位世界顶尖的选手今晚为大家奉献一场精彩绝伦的对抗。
因着时差的缘故,何盼这边是下午,她为了看球提前找同事调了班。
到了家,她便第一时间打开了电视。谁知人刚坐下,门铃便响了。
“妈?”何盼开门,对来人表示惊讶,“姐?你们怎么来了?”
“看比赛。”何栖微故意道:“看看我好友的闺女能不能赢下这一场。”
“我想楚宁歌胜。”何祈倒是坦荡,“谁叫我妹妹喜欢呢。”
“你们两个今天都不上班么?”何盼接过何祈递来的零食袋子,让母亲和姐姐进来。
“宁宸给我放假了。”何祈换了拖鞋回她,“让我帮她看看楚宁歌状态怎么样。”
“我给自己放假了。”何栖微同时道。
何盼:“……”
“你不也是?”母亲跟姐姐异口同声。
何盼:“……”
不愧是一家人。
三个人重新落座,何祈才收了调侃的表情,“三个人一起看,赢了,我们与你一块儿庆祝,输了,也不至于让你一个人哭。”
何盼将零食袋子里,何祈做好的酸奶碗拿出来,“其实她赢与不赢,我都觉得她是最棒的了。”
这世界上,又有几个运动员能顺利挺进奥运会单打的决赛呢?
或许在一年前,楚宁歌都不敢保证,自己能走到这一步。
“那你还巴巴地守着?”何栖微戳穿她。
何盼朝母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为我想等她结束比赛,第一个给她发消息。”
无论是祝贺还是宽慰,她都想成为第一个。
何栖微愣了片刻,掐人中:“我原来那个从不气我的宝贝闺女呢?”
何祈将酸奶碗端给母亲:“吃一口,压压惊。您闺女不是一直这样么?”
“还有你。”何栖微转移注意力,“母亲和妹妹同时掉进河里,你肯定救妹妹。”
何祈淡定地点点头,认同:“毕竟您是国家二级运动员,游泳是您的强项。”
何栖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