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打组合中，唯独燕照清和齐烁的配对没有改变，余钦给出的理由是齐烁有进步空间，让燕照清与她再磨合看看。

既然不是老搭档，换了谁也没所谓，燕照清服从组织的安排，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分明归队前还好好的，为何楚宁歌现在不愿与她配了？

不过因着何盼，燕照清现在看楚宁歌哪里都不顺眼，搭档的事早搁在一边。

“楚宁歌，拿出你最好的状态来应对我，赛场上，我可不会因为你的伤对你手软。”

这口恶气，她得为何盼出一出。

“恭候。”楚宁歌直视燕照清，眸子里泛起冷意，手中的拍子随意一挥，便将手里的球打到篮子里。

她这样理直气壮，与心事重重的何盼截然不同，好似这段感情，从未被她放在心上一般。

燕照清被她这副模样气到，连着道了几声“好”，随即大步离去，怕自己多待一秒，就要失去理智，上去跟楚宁歌打一架。

楚宁歌望向燕照清离开的方向，久久没能回神，她面上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自己都成全了这对有情人，燕照清为何还会发这么大的火。

她将疑惑保留到训练结束，点开了何盼的头像。

只是敲了几行字，却一个字都没能顺利发出去。

燕照清与何盼互通了心意也好，还在懵懂中摸索也罢，与她有什么关系？她都放手了，还多嘴问什么呢？

她不该再掺和小何医生的人生。

然而有些事，不是她想放下便能彻底丢进记忆的角落，至少在当下，她的选择总与何盼息息相关，还是在何盼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商务车里，特意来看望她的母亲再次道：“奚家提出邀约，这周末你跟队里请假，代我去一趟。”

楚宁歌视线落在车外，没给母亲眼色：“您前日不是打了电话来？”

楚睿华：“可你没答应。”

楚宁歌：“我现在是一样的回答。”

“是么？”楚睿华轻笑一声，“可是楚宁歌，你最近变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劝你还是别那么轻率做决定。”

闻言，楚宁歌不禁回头望向楚睿华，不出意外，瞧见一张胜券在握的容颜，就连语气，都同那次在电话中的一模一样。

自从楚宁歌答应与何盼分手，她与母亲的关系降到冰点，这并不是迁怒，而是女儿对母亲失去了信任。

这段感情是有它脆弱的部分，但不该由楚睿华来敲碎。

而楚睿华不同意，也不是为了她这个女儿，而是为了楚家，为了所谓的利益输送。

这不，楚宁歌刚分手没多久，楚睿华便发了消息，将J.H的岗位招聘公告转给了楚宁歌。

就像是……达成了某种不可说的交易。

而后，便是通知楚宁歌赴约。

楚宁歌与何盼分手，是因着清楚自己与燕照清的差距，才放手成全彼此的未来，并不代表她认同了楚睿华。

相反，经过此事，楚宁歌愈发厌恶楚睿华的行事，甚至……见到楚睿华这样的表情会犯恶心。

“您还能如何？”她问母亲，“我已经与何盼分了手。”

“可那个大夫只要没入职，我便能想办法让她竹篮打水。”

楚宁歌：“……”

她的犹豫令楚睿华更得意：“楚宁歌，我是你母亲，你是否真的与过去了断，心里又在想着谁，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

一而再再而三的，用何盼的未来牵制她，楚宁歌忍不住口不择言：“您在商场上也这么卑鄙？”

楚睿华的面色素了一些，却没发作：“这叫手段，现在的社会就是结果导向的社会，只要达到目的，过程又有什么重要？”

楚宁歌沉默片刻，忽而笑了：“您说得对。”

过程又有什么重要？

既然母亲想要她去，那她便去。

至于结果是不是母亲想要的，那便由她做主了。

等何盼顺利入职，她不会再任由母亲摆布。

“脑子总算清醒了？”楚睿华还当她终于低下头认错，“早这么识趣，也无需我来逼你。”

“时间，地点。”楚宁歌不愿再与身旁的人多待一秒。

某一霎，她竟然生出一个念头，希望楚睿华不再是她的母亲。

目的达到，楚睿华没再多言，将信息发给楚宁歌，商务车驶离训练基地。

——

与奚阅约定见面的这天，来接楚宁歌的不是楚家的司机，而是楚宁宸。

“你是母亲派来监视我的？”楚宁歌问，语气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拜楚睿华所赐，这段日子楚宁歌终于认清现实，在她们家，先离心的反而是家人，要时刻提防着的也是家人。

“相互监视吧。”楚宁宸握着方向盘，侧头望了楚宁歌一眼，坦言：“奚阅有个妹妹，母亲怕你搞砸，让我也来接触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