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照清的电话就在何盼眼睛再一次酸痛的时候打来。
“你和楚宁歌怎么了?”
何盼本也没准备瞒着好友:“分手了。”
没事翻一翻何盼的朋友圈是燕照清的习惯,而何盼也是一向敞敞亮亮的,从来不设置朋友圈的可见。
突然改变,一定事出有因。
刚好,表现出异常的人还有楚宁歌,让燕照清不得不多想。
果然,何盼给了她意料之中的答案。
“理由呢?”
好端端的两个人,总不能说分手就分手。
“她要及时止损……”何盼又啪嗒嗒地掉眼泪,被楚宁歌气的,“好像……我成了她的拖累一般……”
“你别哭。”燕照清在训练基地急得跺脚,“我去问她!”
“别……别去。”何盼在电话中抽泣着阻止,缓了几秒后,道:“我尊重她的开始,也尊重她的结束,再纠缠没意思了。”
她的喜欢从来都比楚宁歌要长得多,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自己放在更卑微的位置。
两情相悦时,这份卑微会被珍视,被保护,但分开之后,就成了碎成一片一片,捡都捡不起来的自尊。
“不爱就不爱,我难道还要强求她的喜欢么?”
何盼对燕照清说,亦是告诫自己。
不过,有了与燕照清的这通电话,何盼知道了该如何处置自己的朋友圈。
她抱着抱枕点开手机,找到楚宁歌的头像,将设置权限改成不让看朋友圈和状态。
她的喜欢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只是……不该再打扰楚宁歌一分一毫。
好在,感情虽然不顺,工作倒是有了眉目,J.H康复医学中心的招聘公告发下来,科室的岗位定下来招两个。
于是,何盼也只能化悲愤为力量,将近来在专业上的懈怠补回来。
说是懈怠,其实这两个月,何盼并没有放下专业知识,反而在做队医的实践中,学到了不少关于运动康复的技术。
结合日常的康复医学技能,也有了很多想法,这些想法都可以在工作中慢慢尝试,落实。
所以,她想破了脑袋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楚宁歌觉得她们两个人在一起是损失。
也许,是楚宁歌觉得,和她谈恋爱消耗精力,阻碍了进步吧。
不知不觉又想到楚宁歌,颓废的这几天,何盼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总是反思,总是回忆,总是……挂念。
感情没办法说收回就收回,何盼无能为力,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被催红了眼眶。
“不能哭了!”她揉揉自己,“再哭伤眼睛。”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何盼拖鞋都没来及穿,赶紧擦了擦脸去开门。
是燕照清叫的外卖,里面有几样她爱吃的甜品。
【别自己一个人偷偷哭。】
燕照清的信息适时发来。
【吃点儿好吃的。】
然后等着她赛场上打穿楚宁歌。
不过这句话,燕照清打出来后又一个一个字删除,没发给何盼。
她放下手机,走到楚宁歌训练的场地,随手在地上捡了个球,一拍子狠狠抽在楚宁歌身上。
正在给自己加训的楚宁歌吃痛,蹙着眉望向她:“你做什么?”
“放心,不是来说服你配双打的。”燕照清冷笑一声。
两天前,队内打散现有的几对组合,重新安排双打配对,楚宁歌明确拒绝了与燕照清搭档的可能。
“领导,我想带带小将。”楚宁歌这样报告给余钦。
队内梯队建设任务重,楚宁歌愿意分担,余钦自然乐意。只是手中捏着燕照清的选择意愿,想了想,还是留了些余地。
现在青黄不接,新人的能力及大赛经验还是有待提升,一年后未必顶得住压力。
楚宁歌和燕照清组合,曾经是国家队的保障,日后,或许也得给队伍托着底。
若不是楚宁歌受伤,余钦大概不会有打散重组的想法。
只是这一次打散的,不仅仅是一对双打搭档,还有集中在楚宁歌和燕照清身上的资源,尤其是楚宁歌。
相比楚宁歌,燕照清好拿捏得多。
这也是余钦坚持让燕照清顶在双打位置上的理由之一,此外,燕照清也确实不负众望,交出了让国家队满意的成绩单。
思绪渐渐扯远,余钦赶忙止住,拍了拍楚宁歌的肩膀:“那先这样,多做尝试,同时提升队内的综合实力,辛苦你们。”
这个“你们”,自然也包括燕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