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那个想要串联灯牌的人,却是不曾举起过一次手中的牌子。
什么用意,何盼心知肚明,只是为了好好看场比赛,何盼不想计较罢了。
这群人却误以为她好欺负?
“你想换,也该找那个人换,不该找我。”何盼顿了顿,继续:“你是不是想说,那个位置也不是我的?”
她拿出自己的票,“你有这同我争辩的工夫,不如去找这个座位上的人,让她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不换就不换呗,这么凶干嘛。”这人见何盼气势高,反而弱下去。
“就是。”有人搭腔,“再说我们都是周嘉盈的球迷,你却是那个谁的球迷,你在这里确实不和谐。”
“这个建议,你该跟承办方票务说。”何盼不疾不徐回她,然后朝后面那位投去轻慢的一眼,“喂,你们可以一起,兴许场地都能让你们包了呢。”
“我们好好同你商量,你这什么态度!”那人恼怒,撇开头不再同何盼交流。
若是换了旁人,大概到此为止,偏偏何盼就是那个生了反骨的。
何栖微从小就教育她,大度和宽厚可以是品德,但不能成为一个人的性格底色。
何家的女儿,都有原则有底线,不恃强,也不凌弱。
“不去就不去呗,这么凶干嘛?”何盼学着那人刚才的语调,将类似的话还回去。
比赛继续,她无心再与旁人争辩,将注意力放到赛场上。
暂停过后,燕照清重新调整了节奏,连续追分,最后反超比分,拿下了这一局。
大比分来到2:3,周嘉盈仍具备优势。
“有机会的!”何盼自言自语,在观众席为燕照清打气。
这一局的后半程,何盼特意录了几段,方便清清赛后跟她讨论,这是她们两人之间多年的默契,旁人不懂。
输了这一局,周围的球迷都不高兴,一瞧与她们不在一个战线的何盼便更不顺眼。
“都怪你开闪光灯晃到盈盈!”前排有人回身,见何盼低头摆弄,上来对着何盼的手机就是一巴掌。
她手快,何盼反应不及,差点让她得逞,好在有只手挡在中间。
“过分了吧?”左侧戴着口罩和帽子,全程沉默的人开口,语气比何盼还冲,“你哪只瞎眼,看到她开闪光灯了?”
她倒是亲眼所见,开闪光灯的另有其人,那人坐在何盼右侧,将手机按在腿上装无辜。
被攥住手腕的人拼命折腾,“你松开!”
冷不防地被松开,重心不稳,差点从自己座位上跌下去。
“你们欺人太甚了吧?当我们好欺负?!”何盼身后,先前那个吃瘪的恶人先告状。
一人冲在前,后面的便跟上。
“就是!”
“就是的!”
不明真相的观众瞧见这边热闹,凑过来问:“这是怎么了?”
“有人比赛期间开闪光灯,故意影响盈盈!”
“这么不道德?这种人就该轰出去!”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是非反而是最微不足道的事。
何盼无奈,在这一天,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三人成虎。
她正思索解决办法,却被身旁的人碰了碰:“跟我走。”
“去哪儿?”
“去别的地方看,安静一些。”
再待在这里,的确影响观赛,何盼考虑片刻便同意,随那人一同起身离开。
“刚才还赖在这里不走,现在知道理亏了?”身后还有人挑衅。
戴口罩的人停下脚步,回头:“周嘉盈若是有幸挺进下一局,也是输。”
早被淘汰和晚被淘汰的区别,也不知道这群魔怔的球迷在争什么。
球迷最怕听见“输”这个字,还是预言自己支持的球员输,很快便有人要同她理论。
何盼暗叹,这人火上浇油的本事真是不小,面上却没显出什么,拽着人走为上策。
待行至过道,何盼才无奈开口:“你……”
刚说一个字,就被那人抬手止住,“跟我来。”
比赛已经开始,何盼不再多言,放轻脚步跟随,但是到了国家队专门的观赛区,她还是吃了一惊,“我们……能坐这里?”
“能。”
那人到了自己地盘,摘了口罩,露出一张让何盼稍微有些陌生的脸。
想了一阵,何盼才试探着问:“你是……楚宁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