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如何盼所料。
佩服之余,何盼觉得有些心疼。
让楚宁歌做BFRT训练,是有一些大胆的决定,然而楚宁歌却给了她完全的信任,也对训练全力以赴。
今天的效果,不仅对楚宁歌有意义,也让她增长了信心。
然而其中的辛苦,楚宁歌却是只字不提。
也许不止这一次,从前楚宁歌面对困难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咬牙克服吧?
喜悦没人分享,做得好,也是背地里给自己打气。
以前别人是怎么做,何盼管不着,但她想让楚宁歌高兴些。
“你今天做得很棒,我师姐都夸你意志坚定。”
受到夸赞,楚宁歌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朝何盼弯起眉目,“我应该做的,辛苦段医生。”
“给你奖励。”何盼变戏法似的,在自己口袋里摸了一下,旋即攥着手,伸到楚宁歌面前。
“蛋糕不就是奖励么?”楚宁歌嘴上说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钉在何盼的手上。
何盼:“那只是用来庆祝生日的,算不得奖励。”
楚宁歌被她勾起好奇心,“是什么?”
何盼手一翻,将礼物露出来,掌心里躺着一枚针织的钥匙扣,乒乓球拍的形状。
原本打算等楚宁歌出院的时候送出去,后来被打乱计划,就当作寻常的奖励了。
“送给你,不许说丑!”
她这一双手,针灸扎入穴位的时候又快又准,对骨骼肌肉情况的判断也精准,唯独在手工上有些笨拙。
“你亲手做的?”楚宁歌立即领会,珍惜地接过,仔细瞧着针织的细节,“哪里丑?何医生心灵手巧。”
“怎么感觉你在揶揄我。”何盼挑眉,“不管,我当夸奖听了。”
楚宁歌笑意加深,却不为自己辩白。
前几日,何盼常晚睡,即便她没什么声响,但楚宁歌能看到她门缝里的光久久不熄。
那会儿楚宁歌以为她是有工作要加班加点,没曾想,是为了给她做钥匙扣。
“谢谢。”今晚口头上的感谢太多次,楚宁歌自己都觉得有点轻浮。
饭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立即将钥匙扣挂在自己最常用的那个背包上。
钥匙扣旁边,都是她以前参加比赛得到的纪念徽章。
何盼把刚做好的水果酸奶碗拿进房间,将楚宁歌的动作收进眼底。
“你很喜欢?”
那个乒乓球拍的底板部分被她织得歪歪扭扭的,手柄还比预想的长了不少,要不是颜色分明,被认成苍蝇拍也是极有可能。
样式是何盼照着楚宁歌定制的毛巾绣图做的,成品差距甚远。
这么难看,楚宁歌竟没嫌弃。
大约是承认自己喜欢丑东西,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楚宁歌垂眸,面上浮现出一点可疑的红,半晌才低声回:“喜欢。”
自己的心意被认可是件令人愉悦的事,于是何盼不再多言,只道:“你喜欢,下次我争取做得好看一点。”
以后楚宁歌的奖励,她都会用心准备。
“下一次?”楚宁歌抓住重点,正要问,却被手机铃声打断。
她没避讳何盼,直接接听。
电话那头是母亲的声音,简短的两个字,“在哪?”
“家里。”楚宁歌也回得极简。
楚睿华静默一瞬,语气有些冷:“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
她早些时候去了医院,谁料连住院楼的大门都没进去,保安告诉她,科室确认没有楚宁歌这个病人。
楚宁歌做手术她是知道的,不久前还让楚宁宸来看望,既然不在住院,楚睿华也不纠结,让司机改道,直奔楚宁歌家。
出乎意料的是,家里也没人。
楚宁歌的伤不至于好得这么快,不可能归队,除了家里和医院,楚睿华想不到其她落脚的地方。
她的女儿一直听话乖巧,若是从前,她声音稍沉,楚宁歌便会示弱,更不会欺骗隐瞒她什么。
哪知今日,楚宁歌却反问她:“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