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铁花好不容易找回了客栈,此时尘埃已定,他又看见了一个精神奕奕的楚留香。
正惊讶间,口中就被塞了一样东西。胡铁花吐也吐不出,忍不住道,“这……这是什么?”
楚留香淡淡道:“这就是李兄伉俪辛辛苦苦,为你取回来的解药。他们对咱们两个,可真够尽心尽力!”
听见他语带嘲讽,胡铁花拼命咽下药丸,不高兴地道:“人家当你是朋友,非但请你吃,请你喝,还要招待你到家里去。”
“有人要害你,人家就替你将刺客杀了。眼下你还要嘲讽人家尽心尽力,仿佛人家非要玩什么花样诡计。这哪里是好汉的作为?”
“我问你,人家能贪图你什么?要你什么?”
“也不要我什么别的。”楚留香淡淡道,“只不过要我的命而已。”
胡铁花瞪了他几眼,反而笑了起来,摇着头道:“我看你这个人,真和曹操差不多。只要别人瞧你一眼,你就以为人家是在打你的主意。”
“那么我也问你。”楚留香反唇相问:“蓉儿她们为什么不回家,偏偏要去拥翠山庄?”
“她们既去了拥翠山庄,李玉函和柳无眉夫妇为什么要出来游山玩水?又恰好遇见了我们,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就算他们是故意出来找你,也是人家一番好意。”
胡铁花不吐不快,忍不住道:“原先在大沙漠便是如此。一路上便是有个风吹草动,你都要疑心是妙僧无花在背后作怪。”
他双手一拍又摊开,“可是最后却发现,人家妙僧根本没想也不曾去害你。”
“如今回了中原,你还是这副德性。但凡有个头疼脑热,便要怀疑是李家的两口子有意捣鬼。我看你这是疑心病没好透!”
听他提起无花,楚留香闻言一噎。好半晌,才尴尬地摸摸鼻子,“那怎么一样?”
“无花再怎么说,也……也曾是我多年好友,总不至于要了我的性命。”
“而李家夫妇则不同。小胡你想一想,暴雨梨花钉何其珍贵,除了李家子弟,又还有谁能弄到这样的暗器?”
胡铁花似信非信,但到底还是选择相信兄弟。“若是如此,他们在拥翠山庄中必定已经准备了更加狠毒的法子来对付你。”
楚留香叹道:“但事已至此,我能不去吗?”
胡铁花默然半晌,也叹道:“不错,你自然不能将蓉儿她们抛在那里。我们自然还是要去苏州……”
楚留香忽而又笑了笑:“可是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以拥翠山庄在江湖上的声势,他们也不敢光明正大地暗算我。否则,数十年侠名岂不毁于一旦?”
“不错!他们之所以用暴雨梨花钉暗算,恐怕就是不想玷污了拥翠山庄的声名。”胡铁花大声道:“所以,咱们就见招拆招。看看那些鬼蜮伎俩,到底能害得了谁?”
济南丐帮总舵
南宫灵回到丐帮之后,日日或勤练武功,或处理帮务。但这会儿,他看着案几上的账册,却一时有些走神。
他远赴大漠的这些时日,金灵芝不耐烦独自待在这里,早已离开。只留书信一封,说恐父母长辈担忧,先行返家,以后还要来继续追查楚留香的下落。
这让南宫灵说不出是暗自失落,还是松了一口气。
“帮主!”
这时,戴独行带着两名丐帮弟子,走进堂内。他一示意,那两名弟子,忙将两大摞书册抬至案上,复又识趣地退至堂外。
戴独行这才开口道:“老朽知道,帮主武功超群,素有惩恶扬善的志向,所以才让帮中搜集江湖恶贼的下落。”
“但这些恶徒能逍遥至今,或老奸巨猾,善于隐匿;或狡猾狠辣,甚至屡屡反杀前来追捕的正道人士。”
他面上尽是担忧,劝道:“帮主您的安危,关乎丐帮上下,行事千万不可操之过急啊!”
南宫灵知他心意,这是怕自己急于求成,反而遭恶贼算计。他便笑着宽慰戴独行道:“戴长老的意思,我已知晓。这等老成之言,我也一定谨记心上。”
“您放心,我虽想在武林中站稳脚跟、叫响名号,但也不急于一时。如今不过是早做准备。若能斩杀恶贼,总归是大快人心;若不成,便徐徐图之又何妨。”
不几日,南宫灵再度动身离开济南,汇合了无花。兄弟两个从北至南,挑选合适的目标。南宫灵下手,无花压阵。殊死反抗的直接杀了,其余则抓到扬州。
这些渣滓,人人得而诛之。无花毫不手软,每人免费赠送生死符一枚。把他们关起来,传授心法,以备他日做充电宝使用。
飞花这小子性情活泼,好奇心强,见这些人修炼东瀛奇穴,内功修为一日千里。
他忍不住开口道:“公子,这门功夫看上去不错。我能不能也跟着修炼修炼?”
天涯在心中默默翻了个白眼。这小子又犯傻了!如果真是好东西,还能轮得到这些囚犯?
素衣男子正在和心腹下属,手谈一局。他闻言微微一笑,捏着棋子道,“可以啊,不过……”
这神情看得飞花心中发毛,脱口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你若是练了这门功夫,便会慢慢变得和我娘那样。越来越漂亮,越来越爱美,甚至可能变得喜欢男人。”
无花缓缓落子,戏谑道:“这样,你还要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