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着先是眼前一亮,随后微抿唇,有些纠结地提议:
“要不……我晚一天再出发?”
她想了想,补充道:“或者可以不用等我回来,你今日就把聘礼送上门。”
“噗嗤!”
柳叙忍俊不禁,实在是被秦书婳的反应愉悦到了。
她这边还在纠结着,跟前就响起柳叙愉悦的笑声。
“你笑什么?”她微恼。
是连他都觉得,她表现得太过着急了?
他手伸到她大氅下,小心牵住她的手,他很有攻击性的俊美长相,此刻只愈发地显得温柔。
“我是很开心,很有幸喜欢的人也如我一般迫切,迫切地想与对方在一起。”
轰——
她只觉得耳边似是有烟花炸响,她脸上的热度瞬间蔓延至耳根。
他总是能简简单单一句话,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就让她方寸大乱,更何况是两者组合作用,说的还是这么动人心弦的话……
阿叙一定不知道吧,他对她的影响究竟有多大。
否则他怎会,在说完引爆她心底绚烂烟花的话之后,还继续推波助澜呢?
“你说得在理,我们的婚礼在即,虽然都事先有准备,但毕竟是很重要的事,不能办得太仓促,我与你总得留下一人看着。
“聘礼的话,我原本想等你在的时候送去,让你能第一时间瞧见。现在看你似乎更希望流程走快些,那么依你,等会就把聘礼送到秦府。”
说着,柳叙静静地,专注地含笑看她,似是在等她回应。
无论多少次,她都像受他蛊惑般,只要他专注盯着她,她都很难忍住不点头答应。
“嗯,好……”
她跟随心意应承着。
下一刻,柳叙不知从哪拿出一根柳条,放置她手心。
柳叙:“平安回来,我在日月城等你。”
柳条是新折下的,受季节的影响,叶子稀疏了些。
这是柳叙给的,她自然不会因为叶子的疏密,影响她对它的珍视。
她像往常一样,把柳条先用细线缠绕几圈,绑在身上,这才将它插在腰间束带处。
这样就不容易掉了。
她摸了摸稳稳别在她腰间的柳条,很满意。
看到她的动作,柳叙低眸浅笑,抬起她手背轻轻落下一吻。
轻触即止,温柔而克制。
不出所料的,她面上热意上涌,被他轻吻过的皮肤,泛起酥麻痒意。
“快出发吧,再耽搁,半途天黑可不好找地方落脚了。”
“……那你等我回来。”
“嗯,等你回来。”
这是她离开日月城之前,与柳叙最后的对话。
后来柳叙也做到了答应她的事,没有像之前一样,在她除邪祟途中悄悄跟来,只一心一意准备他们的婚礼。
“秦少城主?”
万掌柜的声音在身前响起,把她从回忆中拉回。
她一时间有些怔愣,抬起头,视线便扫到站在厢房中间的万掌柜。
万掌柜正好奇,又有些急切地看着她,“秦少城主,可是想起什么线索?”
她深吸口气,尽力忽视心脏钻心的疼痛,努力压抑下蔓延至喉咙的窒息和哽咽,回答道:“暂时没有。”
万掌柜难掩失落,他看着柳叙在床上安静躺着的身影,觉得万分惋惜。
秦书婳继续问:“除了十日前的传信,阿叙后来还有联系你吗?”
万掌柜:“并无,不过在下知道,柳公子近日,有让玲珑阁掌柜为少城主准备许多珠宝首饰,前日那些珠宝首饰已经送到青芜小筑。”
为她添置的珠宝首饰,还有十日前传信给万掌柜说“近期有事忙”,想来都是按照之前说的,为他们的婚礼做准备。
柳叙大多时候都独来独往,接触最多的是她。
她有一丝庆幸,庆幸柳叙让万掌柜今早过来,否则他的尸体隔了几日都不一定有人发现,也有一丝庆幸她有提早赶回来。
可是她更多的是懊悔,懊悔她为什么不再早些,懊悔她为什么要离开柳叙这么久……
“我暂时没有别的要问,如果万掌柜没有其他事,可以先行离开。”
了解完当时情景,她觉得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强撑,此刻只想屏退所有人,只和柳叙待在一起。
万掌柜道:“在下知道的不多,大致已全部交代完。在下斗胆多问一句,少城主对柳公子的死因,可有猜测?”
秦书婳通红的眼眶微眯,“你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万掌柜面上有些忐忑,他短暂踌躇片刻,心一横道:“在下猜测,柳公子之死或许与城主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