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打断一下,吴处长来这儿的目的是?”
吴杉看向程肃,不冷不热地说:“我与这事有点关系,其他的就不方便告诉你们了。”
程肃:“……”
吕景然都是从哪认识的这些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呢!
对方将程肃拉到一边,小声在他耳边嘀咕:“吴处之前帮过我一个小忙,现在不是要还他人情嘛,看在大家都是同事的份上,别跟他计较,回头我请你吃饭啊。”
“行吧,那你再给我推荐点小礼物,圆圆要过生日了,我想给她送点啥。”
圆圆就是那位始终不愿搭理他的前台,吕景然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
他将程肃拖回队伍,熟练地开始自己的人情操作:“咱们现在先回酒店休息,收拾收拾逛一逛,明天一早出发。”
五人的酒店定在市中心,离商圈最近的地方。酒店提供大巴订票服务,正好能将他们送到飞机失事的那片山区。
这次吕景然鸡贼地将时衍安排在自己的房间里,把祁乐推给了程肃,程肃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又把吕景然拉到旁边开小会。
“为什么那个姓吴的就能单独住一间,为什么我不行?”
吕景然沉默片刻,说道:“人家是领导你是吗,领导就要有领导的待遇!”
程肃服了,他指了指傻站在前台旁边的祁乐,又说道:“那我跟他也不熟啊,要不这样,时衍和他徒弟住一间,你跟我住一间。”
吕景然挑起眉,上下打量着他:“你是人吗,我好不容易有个重修旧好的机会,你就不要棒打鸳鸯了,回头我请你吃两顿,不,三顿,委屈你了啊!”
程肃发现了,他就是个多余的,吕景然这个见色忘义的货,活该这么久还没复合!
祁乐拿着房卡,与绝望的程肃一起站在电梯里,欢乐地朝吕景然挥了挥手:
“师父,那我们就先上去了!”
吕景然目睹电梯门缓缓合上,收敛了唇边的笑意。
“他就是张佩青的徒弟?”
吴杉站在吕景然身边,冷声道:“你给的资料我已经看过了,如果澜平的死真与她有关,我是不会手软的。”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但不要牵扯无辜的人,至少目前还没找到他合谋的证据。”
吴杉不屑地冷哼一声,又问道:“剩下那个是谁,看着挺年轻的,实习生?”
吕景然叹了口气,无奈道:“他是受害者家属,他爷爷就是在那场空难中去世的。”
“呵,受害者家属和嫌疑人安排在一起,你还挺有意思的。”
吕景然转过身来,目光不善地盯着他:“吴处长,我之所以帮你,是因为我与周处有缘,希望你不要辜负他的在天之灵。”
“那就不牢你费心了。”
两拨人在电梯前不欢而散,吕景然与时衍先行回房,留吴杉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们的背影,随后一转身,走出了酒店大门。
临州人杰地灵,气候潮湿,这个季节还经常下雨,一眼望去,整片天乌蒙蒙的,像是盖了条厚重的毯子,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成海分局的四个人坐在一家火锅店里,面前是热气腾腾的红油锅,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周围则是吵吵嚷嚷的顾客。吕景然一筷子伸进锅里,捞了满满一大串鸭肠,兴高采烈地送到自己碗里,祁乐看着师父的动作,心不在焉地问道:
“师父,吴处不和我们一起吃吗?”
“吃屁吃,不许吃,成海分局没他的伙食费!”
程肃:“……”
之前还说人是领导呢,现在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呀?吴处长看着挺好的,不像付处,总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一个是猩猩转世,一个是狐狸转世,从本质上就不是同一物种!
吕景然抹掉了嘴角脏兮兮的油渍,严肃地交代道:
“吴杉这人有自己的盘算,你们心里有数就行,他不会害人,但也不会救人,遇到危险记得自保,明白了吗?”
虽然这趟也没什么危险。
祁乐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只有程肃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既然他这么难缠,那你为什么还要让他跟我们一起行动?我猜付处肯定不知道这事,你们要背着他干什么,谋权篡位?应该不可能吧。”
吕景然伸出食指抵在唇边,神秘兮兮地说:“保密。”
程肃嫌弃得一个倒仰,抽出两张纸扔在他面前:
“行了吧你,一嘴的油还在那美呢,我真想采访一下时衍同志,你到底怎么看上他的,这都没意见,你可真是圣人转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