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前脚刚出办公室,后脚就被程肃在走廊上堵住了。
“阿驴,你们要去临州是吗?能不能带上我,我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吕景然眨了眨眼,回头看向处长办公室:“你在里面装窃听器了?”
“嗐,哪能啊,付处早就猜到你们要来,提前答应我的。”
付书斐这个老狐狸!
吕景然上下打量着他,说道:“不是,你去那儿干嘛啊,旅游?还是哪个亲戚要结婚了?”
程肃上来就给了他一拳:“我就不能和你们一起调查么?”
什么意思,他全都知道了?
吕景然看着他的眼神更复杂了:“兄弟,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啊,先跟哥说说,临州这事咱们再商量啊。”
程肃眼皮一跳,直觉吕景然鬼上身了:“上次你们经历的那个混沌涉及到一点技术问题,我得跟去看看,能不能采集一些样本方便分析。”
哦,不是知道真相了就好,那就没问题了。
吕景然顿时松了口气,态度一拐,吊儿郎当地说:“不容易啊大工程师,这么点活还得你亲自上场?”
要不是时衍在旁边站着,程肃早就上去和吕景然打成一团了,他咬咬牙,恶狠狠地说:
“行,你等着——哎时衍我跟你说……”
吕景然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差点把人扔墙上。他大大咧咧地拍了拍程肃的肩膀,豪气干云地笑道:
“哎呀,好兄弟怎么能这么见外呢?放心,不就是采集点样本吗,随便采,把山挖空了都行,哥们全程保护你!”
程肃两眼一翻,自觉地往旁边挪了两步:“那就这么定了,机票由后勤负责,明天咱们机场见,别迟到了啊。”
他像碰见了什么瘟神一样,撂下这句话就跑了,徒留两个人面面相觑地看着彼此。
吕景然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怎么觉得这小子不对劲呢?”
“很难说他是否知情,如果他站在张局那边,情况会对我们很不利。”
吕景然琢磨片刻,缓缓地摇了摇头:“不能吧,程肃的人品我清楚,他不是个拎不清事的人,也许张局什么都没告诉他?”
可是他日积月累地待在张局身边,真的会毫无所觉吗?
这件事不能细想,吕景然决定放弃思考,转头对时衍说:“还有一个人,我想让他和咱们一起去。”
第二天下午一点,成海分局几个人陆续来到机场,在安检口前见了面。
祁乐背了个硕大的背包,笑呵呵地跟轻装简行的程肃打了声招呼:“程哥,你好啊,又见面了。”
程肃:“……”
程肃本来就跟他不熟,之前又在吕景然面前偷偷蛐蛐人家,着实有点拉不下脸。他尴尬地笑了笑,问道:
“你刚出完任务,不在家休息一下吗?”
祁乐干啥都看起来傻乎乎的,和付书斐形成了鲜明对比。程肃平常挺大方的人在他面前也不禁变得扭捏起来,两个人互相问候,就差磕头对拜了。
“其实我爷爷就是在那场空难中去世的,我想查出真相,给家里人一个交代。”
话题突然变得沉重起来,程肃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只能在心里咒骂吕景然——
都这个点了还不来,在家里孵蛋呢?
刚骂完,吕景然举着奶茶,和时衍优哉游哉地走了过来。
“呦,都到啦,那咱就进去吧,时间也差不多了。”
你也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程肃发誓,回去以后一定要和吕景然绝交,再也不跟这不靠谱的货来往了。
从成海到临州两个小时,吕景然已经不像上次那样如坐针毡了——一回生二回熟嘛,挨着时衍坐也没什么不好,虽然他嘴上说得绝,但最近似乎也没那么凶了。
说不定复合有望?
吕景然胡思乱想了一路,终于等到飞机落地,几个人正式踏上了临州这片土地。
这次虽然不是公务出差,但依旧有人等在外面,远远地朝吕景然招了招手。
吕景然一个箭步蹿过去,笑容满面地说:“哎呀,吴处长,还让你等我们,真是不好意思啊。”
在场诸位除了吕景然和时衍与吴杉打过交道外,剩下两人全都一脸懵逼地看着他,完全不知道这个粗犷大汉是什么时候加入这个队伍的。
“来,我介绍一下,吴杉,永兰分局的处长,上次任务多亏他帮忙!”
至于是正忙倒忙,那你别管,反正没死人就行,其他的也不奢求。
吴杉客气地朝两人点点头,这已经是他对成海分局最大的敬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