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半天你不还是不叫名字吗!”东城步激动地要拔剑。
银时土方几人也作势欲扬刀,气氛一时有些剑拔弩张。
——“住手。这些人是我妻子的亲族,不可动粗。”
正在此时,九兵卫从暗处缓缓走了出来,饶有兴趣地看向新八一行人:
“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啊。新八,你对姐姐的执念真是让我惊讶。”
新八咬咬牙,向前一步站定:“我今天不是以弟弟的身份来的,而是以恒道馆主人的这个身份来的,志村妙是本道场的重要门生,带走她,要先问过我这个馆主才行!”
“用剑来决定胜负吧!”
九兵卫嘲讽一笑:“不自量力,真是有趣。既然如此,我就陪你们玩个简单的游戏吧。”他抬起手,几个门生便端着托盘走了出来,上面摆着几列白色的小瓷碟。
“规则很简单。每人拿一个碟子,可以自行决定贴在身体任何一处。目标是打破碟子。人数上你们多了一个,但无妨。战斗场地是整个柳生家。碟子被打破的人则退出这场游戏。打破主将的碟子就立马获得胜利。使用的武器是统一的木刀,毕竟不能伤及性命。”
“我会让你们引以为傲的实战剑法输得体无完肤,彻底断了你们的念想。”
“顺带一提,不能说出大将是谁。不过我们准备把你们的碟子统统打碎,主将是谁根本不重要。”东城步冷哼一声,带人转身离去。
众人被激怒,骂骂咧咧起来:“你说什么呢!”
直到九兵卫几人走得都没影了,近藤还在愤愤地踢着树干:“那个混蛋,绝对不能把阿妙小姐交给那些人。”
新八:“我姐姐也不是你的人!”
宋绫接过碟子,想了想,将其用细绳系在了左手手腕内侧,这样既不影响活动,又相对隐蔽。
土方没有像近藤那样大大咧咧地将碟子贴在胸前正中,而是贴在了后腰偏下的位置。总悟笑嘻嘻地把碟子贴在自己后脑勺:“这样比较醒目,方便别人来打哦,土方先生要不要也试试?”
“那样不是一秒就碎了吗!”土方吼他。
银时扔了个碟子给新八,语气随意:“新八,你来当大将吧。”
新八手忙脚乱地接过碟子:“啊,我来当主将吗?”
“那不是当然的?”土方斜睨他一眼,“虽然很不情愿,但我们名义上是恒道馆的门生。大将自然就是你这个馆主。”
“没错没错,”近藤用力点头,“我会拼上性命保护好大将的!是吧,弟弟!”
新八凝视着手中的碟子,深吸一口气:“好,我一定会把姐姐带回来的。”
“还有,都说了谁是你弟弟啊!——”
一发信号弹打向天空,游戏开始,众人散开。
柳生家宅院极大,亭台楼阁,竹林水榭,为这场战斗提供了绝佳的舞台。
宋绫没理土方“两人一组”的提议,率先离开大部队单独行动。她快速穿梭在复杂的庭院中,并不急于主动出击,更像是在观察、感知着整个宅邸的气息流动。
路过一个分道场门口的时候,她不经意地一回头,好巧不巧正好看到神乐一脚踢向总悟的小腿——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总悟从牙缝里挤出的嘶气声。
“阿银可是教过我的,吃了亏就要加倍奉还阿噜!”
说的没错,神乐!
话说夜兔不客气的一脚啊,宋绫感觉有点牙酸,下意识想假装没看见,默默转身。
然而,总悟敏锐的目光已经捕捉到了她这个过路人,那双红色的眼睛里传递出来的信息难得十分清晰——
“你看到了吧,快做点什么啊!”
宋绫停下脚步,对上他的视线后,对他咧嘴一笑,用口型无声地说:“求、我、啊?”
总悟的表情变得更臭了。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带着劲风从竹林两侧袭来,正是四天王中的西野掴和南户粹!
“发现落单者!还有伤员!”南户粹喝道,手中木刀直指总悟。
“我来解决这个!”西野掴也堵住了宋绫的退路。
“啧,麻烦。”宋绫收起刚才玩笑的神色,脚下一点,快速滑向西野掴。在对方重拳砸下的瞬间,她用木刀尖端在其手腕处轻轻一拨,巧妙地将那股巨力带偏,同时借力旋身,木刀“啪”一声点在西野掴贴在额头的瓷碟上!
瓷碟应声而碎。
西野掴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低头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什么?!”
南户粹回头一惊,对总悟和神乐的攻势稍缓,神色变得认真了起来。
宋绫没有任何停留,解决西野掴后立刻转向了他。
南户粹刀法迅捷,但宋绫动作更快,她有自信预判对方的每一次斩击,步伐灵动,木刀总能轻巧地格开或避开刀锋。
几个回合后,她抓住南户粹一次直刺后露出的破绽,木刀如闪电般探出,直接挑向他颈侧不易察觉的凸起。
“哐啷!”南户粹的碟子也碎了。
整个过程没有几分钟,两个对手甚至没碰到她的衣角便已出局。
宋绫又随手将两人敲晕,这才收起木刀走向总悟和神乐。
总悟面色沉沉地盯着宋绫,脸上那点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表情还没完全散去,思绪却已经乱飞。
还记得一开始近藤先生拿来宋绫的情报,说是老爹跟她交手以后,猜测此人不仅实力不凡、身份更有可能不普通,让他和土方把她请来,彼时他们还以为她是需要重点逮捕的危险分子,虽然后来证明是误会,又陆续查出她的背景,他却还是对她所谓的“实力不凡”没有什么感觉。
此刻亲眼所见,他才意识到,这个女人的确不简单,她的身手绝不是街头斗殴的级别,而是上过战场一般的简练和致命,同时反应速度也快得惊人。
那个人对她特别关注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吗?
有意思。
在他思来想去的时候,宋绫已经快到眼前,没理他,而是在神乐身侧蹲了下来,眉头微蹙:“神乐,你手腕怎么了?”
“没事的阿噜!”神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别乱动。”宋绫不由分说地轻轻拉过她手腕,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还好,只是扭伤。”
宋绫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药瓶,动作熟练地挤出些药膏涂在神乐手腕红肿处,帮她按摩化瘀:“神乐,你打架怎么也不知道保护好自己?不是都说了就算是夜兔受伤也会痛吗,要好好处理伤口啊。”
“嘿嘿,阿绫姐姐最好了!”神乐一边享受着宋绫的照顾,一边得意地朝瘫坐在一旁的总悟做了个鬼脸,“羡慕吧?嫉妒吧?”
总悟额上青筋凸起,忍着腿上的剧痛,试图自己站起来,却差点倒地,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
宋绫帮神乐处理好伤口,又小心把她扶到旁边一块大石头后面坐好,让茂密的竹丛形成天然遮挡。
她瞟了眼总悟,那小子脸色发白,满脸都是冷汗,仿佛在说“我很不好”。
“喂,冲田队长,”宋绫走到总悟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腿断了吧?别乱动,除非想以后都拄着拐杖去追杀你的副长。”
总悟仰起脸,咧开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呀,好痛啊,求求你帮帮我。”
“还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宋绫没好气地打断他。
这家伙的这副样子总让她想起另一个人,大概是因为他们年龄差不多吧。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有些烦躁,干脆在总悟身边坐下来,简单粗暴地按住他的伤腿,检查了一下骨折情况,又利落地从他自己身上撕下几片布条,捡了根竹子帮他做了简单的固定,同样洒上药粉,快速包扎后随便绑了个死结。
总悟看着她低垂的眼睫,感受到腿上传来的清凉药效和竹板固定带来的支撑感,不知为何,下意识地移开了眼神。
这种感觉,有点奇怪。
“好了,死不了。你们两个,老实在这里待着,别再受伤了。我先走了。”宋绫起身,又将周围的竹子仔细拨弄了一下,确保这个藏身处足够隐蔽。
神乐嘟着嘴:“阿绫姐姐,你对这个税金小偷也太好了吧!”
宋绫弹了一下她额头:“你就少说两句吧。”说完,她转身跳上屋顶,迅速消失在宅院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