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好痛。
睁开眼,好熟悉的黑色。
……还不如继续闭着。
我怎么没死?难道穿回去了!
回家了!?
——片刻后,待眼睛适应黑暗,宋绫才意识到自己明显高兴早了,她似乎躺在一个阴冷潮湿的山洞里,身下铺着一层薄毯,身上还穿着之前那套衣服。
她抬手摸了摸心口,那个一剑贯穿胸腔造成的窟窿还在,疼痛依然清晰。
喂,这算死没死啊。再逆天的自愈能力碰上这种伤也扛不住吧?那一刀分明是一招致命的感觉,还活着是不是有点太乱来了。
到底在搞什么,读档重来吗?接下来是不是该捡到里面有老爷爷虚影和绝世功法的戒指了?
宋绫正胡思乱想,突然听到洞穴外传来一阵沉重而稳健的脚步声。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她立马坐了起来。
“虽然那几针有停滞经络的作用,但没想到你真的活了下来,”一抹火光逐渐靠近,照亮了的那张脸彰显着不速之客的气息,是胧,“你的伤口愈合速度非同常人。”
是跟他动手时中的那几针么,怪不得当时感觉四肢无力。
宋绫望着胧慢慢走近,他的左臂看起来完好无损、崭新崭新,不知道是再生了还是安装的机械臂。不管怎样,想必自己昏迷的时间应该不短。
他既然知道了她的秘密,却没有上报,反而救下了她,还把她藏在这里。
什么意思?
“是你救了我,”默默分析了半天也得不出结论,宋绫索性放松下来,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重新躺平,“不管什么原因,我不关心,更不会为你们效力。”
“呵,我只是一时兴起,之后你要去哪,做什么,都随你。”胧走到她面前一步的位置停下,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笃定道,“你认识我。”
沉默地盯着他眼下两道轻轻的黑眼圈,宋绫心情有些复杂。在知道他身世和经历的前提下,她很难单纯地讨厌他,但也谈不上有多少好感。不过对于结局很可能注定不太好的人,她难免还是有点泛滥的、淡淡的小忧伤。
“大师兄?”她犹豫片刻,试探着开口,希望用这个称呼套出点有用的信息,“松阳老师……不,他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称呼,胧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敏锐地察觉到她话里的“松阳老师”和“他”指的不是同一个人。
“你知道的太多了。”他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几颗药片、一袋粮食和一包钱扔在地上,“这些特效药配合你诡异的体质,不出几天估计就会痊愈。其他人暂时都还以为你尸骨无存,所以伤好了就赶紧离开,这里也不能久待。”
好贴心啊,简直就像重生点的新手指引一样,他是个话这么多的人么,会不会有点ooc?再说他衣服里面是怎么装下这么多东西的,哆啦*梦的口袋吗?
不过确实好饿。宋绫捡起粮食袋子,从里面精挑细选拿出一个馒头,三两下就啃了半个。
胧蹲下来,皱眉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你到底是想活还是想死?”
“好硬。”宋绫好不容易才咽下去,又给呛住咳了半天,“你不知道吗,吃饭是最重要的事情。”
胧没再说话,起身背对着她,似乎经过一番挣扎,最后才低声抛下一句:“他没死。”
说完这话,他的身影就迅速消失在洞口的黑暗中。
“喂,别走啊!”
唉,甲方就是任性,想挂电话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挂。
刚刚他说“他”没死,哪个他?
之前的对话足够暗示胧自己算是知情者,那么如果是虚没死,还有必要特意说吗?
总觉得这句话是在暗示松阳老师的人格还在啊,但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不过,就算还在又怎么样呢。宋绫放下馒头,百无聊赖地躺了回去。
她已经“死”了,死人就先别管身后事了。
于是之后的几天,宋绫听话地一个人待在山洞里养伤。这回那个任性的自愈能力懂事地发挥起了作用。她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伤口处的疼痛感逐渐减轻,力气也一点点地回到身上。
一切都很和谐,除了一个灵异现象——那个粮食袋子似乎会自动回血?她发现每次第二天睡醒的时候它就会像聚宝盆似的重新被填满。
虽然里面只有馒头、馒头、馒头,只不过是把干噎的馒头升级成了永无止境的、干噎的馒头。
她想了想,晚上睡前在洞口认真地刻了几个知名糕点的片假名。结果隔天,粮食袋子里还真装满了那几种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