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大家的伤陆续都好了个七七八八,但一种无声的绝望感仍然在残存的攘夷志士之间不断发酵。
干粮和药品已经见底,补给线却完全被切断。
鬼兵队的其他人,至今也还不知下落。
连续的阴雨天更是加重了营地压抑的氛围。自那天以来,雨水就这样持续击打着每个营帐的篷布,发出令人心烦的啪嗒声。
这天清晨,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传来——
一直杳无音信的援军终于联络上了他们,表示会立刻派兵增援,并且提到他们有一队士兵正好就在附近,可以先行送来一批应急用的物资。
这个好消息让营地里的所有人都燃起了久违的希望。
于是午后,高杉和桂便带着小队出发接应,留下宋绫和银时在营地待命。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按路程计算早该回来的队伍却迟迟不见踪影。
宋绫望着帐外风雨摧残着树叶的样子,烦躁地皱起眉头。她从来就不喜欢下雨天,湿哒哒的不舒服,更重要的是,这种天气总让她莫名发慌。
“假发和晋助怎么还没回来?”她忍不住低声嘟囔,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在心底蔓延开来。
“瞎操心什么,”银时瘫在一旁,抠着鼻孔有气无力地搭话,“那两个家伙还能走丢不成,说不定是路上遇到哪家甜品店新开业,跑去排队试吃了。”
宋绫白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大脑里只有糖分吗?”
“谁说我脑子里只有糖分,还有……”
突然,帐帘被撞开,带进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帐内轻松的气氛瞬间冻结。
一个身影踉跄着扑倒在地,暗红的鲜血混着泥水从他腿上的伤口缓缓淌出。
宋绫认出这是桂身边的高桥迎,立刻上前扶他躺好,心中不祥的预感愈演愈烈:“发生什么了!?”
“我们中计了!”高桥抬起头,他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发紫,牙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那些援兵早就倒戈了!高杉先生和桂先生在和他们约定碰头的阎霞洞遭遇了埋伏!”
银时咽回没说完的话,一下坐了起来,神色变得严肃:“具体什么情况?”
宋绫扶着高桥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最担心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难道……
“宋绫大人,痛!”
“啊,抱歉!”她急忙松手,“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高桥咬牙愤愤道:“我们刚到阎霞洞口就被大量敌军包围,那些所谓的援兵,他们竟然与天人勾结,里应外合诱我们过去!”
银时的眉头越拧越紧:“然后呢?”
“对面有个灰发男人强得可怕,我们实在不敌,最后桂先生为了掩护伤员撤退,独自断后,力竭被俘。高杉先生为了救他,也……”高桥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本来是逃不出来的,但是他们却故意放我回来,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银时嗤笑一声,把刀插回腰间,站起身:“这些没用的男人,说是被抓,事实上是半推半就地跟着人家走了吧?难道对方阵营里有什么绝色美人不成,没办法,看来得去瞧瞧热闹了。”
“等等,银时。”
来了。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