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万源怎么突然怒不可遏起来了?常袂心一惊,接着万源就第二次扬起鞭子,狠狠地毫无迟疑地往她身上抽去,常袂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再抓鞭子,生怕万源气昏头把她当场抽死。
经此一事,常袂开始怀疑万源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倒不是因为她勾引万源没成功她就要怀疑人压根不喜欢女人,而是万源不喜欢女人这件事实在是迹象满天飞,常袂逐渐也就死了这条心,看来在万源身上这条捷径是走不通了。
后来常袂逐渐想通许多事情,隐约得知万源当初是怎么对常家下手,她开始庆幸年少无知的时候没爬上万源的龙床,否则她真会恶心得当场吐出来,但她也不打算放过万源,她心中埋着一个疯狂的想法,她得把万源扔进南风馆,让他也尝尝被千人骑万人压的滋味。
然后她也拿着鞭子往他身上死命地抽,抽不死他丫的!
“陛下冤枉。”常袂抿唇,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来。
“子离。”万源转头唤道,“朕最后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把药用在常袂身上呢?”
宣子离再一次摸不准万源的意思,前头看着这两人又摸脸又拉手,目中无人得很,两人一来一回拌嘴拌得欢,这个时候把他扯进去要做什么。
宣子离动了动嘴唇,正要开口,却看见常袂瞥过来,黑沉沉的眼珠似乎有一种摄人心魂的威力。
“草民不愿意。”
万源来了兴致,凤眸颤巍巍地撑起浓睫,眼中笑意难掩。“为什么?”
“草民愿意将药献给陛下,由陛下来当常袂的恩人。”或者仇人。
我就不奉陪您二位了。
宣子离悠悠道。但宣子离何许人也,怎么能让经过自己一张嘴的话语有推脱之嫌,出于某个隐约的猜测,他又颇为羞怯地加上一句,“常姑娘解了毒,陛下看到常姑娘生龙活虎,或许能想到子离,念着子离......”的好。
常袂听见这句话不可置信地看了宣子离一眼,心情复杂:你丫的不是对般灵情根深种了吗?怎么跑这里对万源献起殷勤来了?
常袂越想越反胃,深呼吸几次才平静下来,她心如止水地再与宣子离对视一眼:哈哈。我看明白你心里那点小心思了,没用的我试过了......
不对。常袂忽然想到万源这贱人好像就喜欢宣子离这型的,他娘的宣子离要是敢前面殷勤般灵后面讨好万源,她绝对把宣子离给撕了,绝不让他有一丝一毫的机会见到般灵!
啊啊啊啊啊!好恶心!!
万源也是贱得没边了!常袂忽然冷静下来,但如果万源真对宣子离下手,宣家人对此怀怒宿怨,这反而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假如她能把宣子离送到万源床上,把万源哄开心,呃,太远了,她要先能控制住宣子离,可宣子离这个人太难搞,前面她跟庄秉锐废了好大心思才让陈观世把宣子离往底下拉了一点,但离拉下水还差十万八千里,她也不是不想通过般灵控制宣子离,但这种绕来绕去的关系最麻烦,她原本打算跟宣子离交好,大家有商有量谈事情,谁知道宣子离就因为般灵喜欢她这件事跟她过不去,一个大男人就这点气量!所以这个时候她要是跟万源串通气算计宣子离,宣子离绝对会跟疯了一样咬回来。这种装小白花小嫩叶的报复起来最狠了。
常袂一通胡思乱想时,万源已经赞许地对宣子离点点头,并吩咐人去宣子离的商队那里拿药,带回宫里煎煮,用最快速度给常袂姑娘制出解药。
宣子离目光不经意从万源身上移向常袂,他知道,万源肯拿出解药,常袂却未必能顺利喝下。
常袂估计要吃些苦头。
宣子离面上依旧温和有礼,心里却堪称恶毒地想:如果能把常袂留在宫里,留在万源身边,自然常袂也无法在般灵眼前乱晃。但前提是万源要有这个心思。
万源对常袂有心思吗?
宣子离承认这是个过于扑朔迷离的问题,万源对常袂的态度实在模棱两可,比男人对女人疏离阴冷,比父亲对女儿暧昧刻意,到底像什么?
宣子离想起在临川去宣家旁系拜访时,见过家主的二夫人躲在正堂里屏风后,目光紧紧咬着正堂里跪在家主面前的大公子。正堂里大公子双膝着地,家主却亲昵地抚摸儿子的发冠,要扶着他起来,言语间洋溢着对孝子的称心如意。
这位二夫人目光太过幽怨,宣子离注意到后问了一嘴,得知二夫人曾经是赫赫有名的痴女,苦恋家主多年,一朝进门得偿所愿与家主举案齐眉。不仅如此,她也有个儿子,却不大争气,在家主面前不受宠,因而连带着二夫人也在家主前挣不上面。人心易变,没过几年,二夫人不知不觉已受尽冷落。
宣子离要离开的前一晚,忽然听见几声尖叫咒骂和婢女的哭喊,他走出去,在灯火通明的府里见证了整件事。
二夫人和大公子被家主捉奸在床。
这实在是件难以启齿的丑事,家主赔着笑脸把宣子离送出府门,临走时甚至二夫人和大公子也跟在家主后面,恭恭敬敬地送别宣子离,显而易见家主还没来得及处理他们。
宣子离想起这位二夫人,思考着她为何当初用那种眼神盯着正堂里与父亲共享天伦的长子。
为何会忽然想起这件旧事,因为某一瞬间,宣子离在万源身上看见了这位二夫人的影子。
她恨自己的儿子不争气,恨她自己暮去朝来颜色故,恨家主对她失了兴趣。长子夺走了家主注视她母子俩的目光,抢走了家主的寡恩薄情里的宠爱,所以她无比愱恨大公子,把对家主的求而不得与因爱生的恨都移情到大公子身上,用母亲的身份控制大公子,用女人的身份引诱大公子,又用仇敌的身份折磨报复大公子,她与大公子滚在一起,刚好顺便报复家主,很周全。
恨着恨着身子却滚在了一起。
宣子离琢磨着万源对常袂的态度。
既然这个二夫人能,万源为何不能?
如果能让常袂与万源发生点什么,让常袂与豫王断了纠葛,这样她也不必再为了豫王慎王对他不停使绊子,他做事也得心应手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