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源眼睛亮得唬人,嘴上却是话锋一转,“那跟慎王有什么关系呢?”
宣子离安静地等万源打断、发出疑问。他心中了然,万源对臣髓已经按捺不住了。
“宣家找到的时候,慎王的人似乎听闻了些风声。”
“慎王也想要?他也在找?”万源语气不自觉急促。
宣子离将一切收入眼中,微微一笑道:“他们并不知道臣髓为何物,有何用处,只是知道我们在找,甚至愿意伸以援手。”
“好了。”万源拊掌笑道,“你带过来没有?”
宣子离气定神闲,“臣髓麽,并没有。”
......
“你居然有臣髓?”
豫王瞪大眼睛,没想到跟着般灵去趟嫩绿楼还有这番收获。
本来豫王自狱前与胡颀分别,他准备跟上常袂去另一座私狱,但转念一想,这样一路跟着风灿然定然会被直接赶走,不如抢了般灵回去拿的药,就能顺理成章地进去私狱。
豫王做出决定,慷慨凛然地走向嫩绿楼,很快找到了般灵,见她正在厢房里四处翻找,不仅如此,有时找到不相干的东西还往后一扔,豫王险些被波及牵连。
不一会儿,般灵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破破烂烂的竹编背篼,蹲在旁边,一顿大刀阔斧、金戈相撞地翻找,看得豫王叹为观止。
“你东西究竟放得有多乱?”
豫王忍不住问道。
般灵凝眉看他一眼,没理他继续找起来。
豫王叹口气,“你说说样子,我跟你一起找。”
“......”般灵憋了半天,“用罐子装的,粉末。”
豫王点头,从背篼旁边一个合上的木盒开始找,刚一打开......
“啊啊啊啊——”
豫王被盒子里丑得千奇百怪的毒虫吓得花容失色,对般灵控诉道:“你这盒子都生虫了!”
“那是我养的!”
般灵站起来,走过来将木盒盖子合上,警告之色言溢于表:“要找好好找,不找别捣乱。”
豫王真是气得七窍生烟,“你该庆幸你那劳什子毒虫没咬到本王,不然你全家都不够抵命的!”
却不想般灵忽然看着合了一半的木盒,像是有了发现,抬头对豫王道:“你先过来。”
豫王警惕道:“你不会要给我下蛊吧。”
般灵皱眉:“蛊很珍贵的。”
豫王还是走过来,看见从木盒里爬出一只头顶青角,斑纹异常的黑甲虫,忍不住盯着它看了一会儿,接着发出一阵比刚刚更惊恐的尖叫。
“啊啊啊啊!它怎么还朝我笑!啊啊啊——”
“它喜欢你。”般灵也有些诧异,“不管了,你们在这玩一会儿吧,我要继续找药了。”
般灵把木盒放在地上,眼看那只诡异的微笑虫子兴冲冲地朝豫王爬来,豫王吓得恨不得爬到桌案上,却见那桌案上也摆着几个木盒。
豫王张大嘴巴,总觉着木盒在动,里面有什么东西蠕动着要爬出来。
“啪。”
般灵把地上的木盒合上。
“别叫了。真麻烦。”
豫王讪讪走过去,他决定离般灵远一点,万一下一只虫子是从她身体上爬出来的怎么办?
好在这次不是木盒,般灵成功地从背篼里掏出几个罐子,上窄下宽,圆葫芦型,看起来不像是装虫子的,豫王指着问道:“故蚕纸,夜明苔,养神菰?我记得有这三种,不过那厮说还不止这三种,要不要把你有的药都带过去?”
般灵想了想,“好。”又变戏法般掏出好几个罐子来。
豫王瞧着其中一个小罐格外洁净,以为是什么奇珍异宝绝世名药,伸手想掏来看看。
般灵注意到了,“你别乱动。”
迟了,豫王揭开了盖子,发现并非药粉或者药材,而是澄澈的浆液,有一股微微的香气,但豫王闻了很不舒服,这股淡淡的香里有潮湿的洞穴石壁、腐烂的生肉骨殖以及久埋的污垢烂泥混在一起的腥味,简直令人作呕,豫王眉头紧锁。
“这是尸液吗?这么臭。”
般灵更加诧异了,也没抢过豫王手中的罐子。她点头,“就是尸液。”
豫王评价完之后,忽然想起自己在好像在宫里也见过这东西,在哪里来着,对了!在恽妃那里。
叫什么来着?
臣髓。
听起来就奇诡怪诞,像是把什么的脊髓抽出来一般。
“这是你的?你居然有臣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