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金泰亨指了指茶几，“喝吗？”

“不喝。”

“那——”

“哥喝了不少，”朴哲秀打断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个空杯子，看了看杯壁上的酒渍，“一个人喝的？”

金泰亨没回答。

“等人，”朴哲秀把杯子放回去，玻璃和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很紧张？”

金泰亨的下颌绷紧了：“朴哲秀，你——”

“哥叫我什么？”

金泰亨愣住。

朴哲秀转过身，面对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步。他比金泰亨高，这个角度，他的影子正好将金泰亨整个人笼罩进去。

“发消息的时候，叫我哲秀。”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现在叫我朴哲秀。哥在害怕的时候，才会叫全名。”

金泰亨的呼吸变得急促。

“哥怕什么？”朴哲秀往前走了一小步，膝盖几乎抵上金泰亨的腿，“怕我？还是怕自己？”

“我没有怕。”金泰亨的声音比他预期的要哑。

“那哥看着我的眼睛说。”

金泰亨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看到朴哲秀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将一切伪装照得无所遁形。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朴哲秀伸出手，指尖抵住金泰亨的下巴，微微抬起。动作很轻，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金泰亨的下颌线绷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哥，”朴哲秀的拇指沿着他的下颌线缓缓滑动，指腹擦过耳后的皮肤，“你发消息说想碰我。想碰哪里？”

金泰亨的呼吸彻底乱了。

“这里？”朴哲秀的指尖移到他的耳垂，轻轻捏了一下，“还是这里？”指尖下滑，沿着脖颈的弧度，慢慢落在锁骨窝的正中央。

金泰亨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朴哲秀的指尖停在那里，感受着锁骨下方传来的、比正常频率快得多的心跳。他低头看着那个位置，嘴角微微扬起。

“哥的心跳，”他说，“好快。”

“那是因为——”金泰亨想辩解。

“我知道，”朴哲秀打断他，“不是因为酒。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