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掌印说的这些我都不记得了,但若我遇上同样的事,一定也会那样做。所以我想,对那时的我来说,这件事并非无关紧要。如今本宫也十分庆幸当年送出了那支簪子,才能让掌印对本宫念念不忘。”
沈湄音双手捧起薛妄的脸,抿了抿唇,在他嘴角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她的耳尖与银簪上的宝石一样嫣红:“阉人又如何,我就是喜欢掌印。以前喜欢,现在喜欢,往后更加喜欢。”
薛妄长睫轻颤,抬手覆上她的后颈,将刚离开一寸的人直接压了回来。
唇齿相接,柔软的触感让沈湄音大脑瞬间空白,脱力地承受着口中的肆虐。
初时不得章法,淡淡的血腥味在唇舌间蔓延,让她有些抗拒。后来薛妄将动作放得又轻又缓,极尽缠绵,沈湄音觉得整个人都飘在半空中,耳边只剩难抑的喘息,水声连绵。
腾云的仙鹤被她抓得皱皱巴巴,哪里还有半分矜贵?
“娘娘在凤仪宫玩弄奴才的时候,便早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低哑的嗓音带着几分愉悦,沈湄音羞恼至极,胡乱用手去推他,却换来更为露骨的挑逗。
薛妄捉住她的小臂,放在自己肩上,而后俯下身轻咬她的耳垂,辗转碾磨。
灼热的呼吸不断喷洒在耳窝处,残留的津液迅速冷却,带来微微的凉意。
痛痒交融,沈湄音死死咬着下唇不肯出声。身体传达的陌生兴奋感令她恐慌,却又情不自禁渴求着掌印更多的触碰。
他的手掌是温热的,经年累月,指腹生了层薄茧,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颤栗。
轻划过敏感之处时,沈湄音的喉间溢出一声细弱的轻哼,泪水蓄在眼眶里打转,将落不落的样子可怜可爱。
那张明媚的笑颜,最终还是被他欺负得哭了。
暖色的光线自窗外洒向床沿,薛妄拉开罩在沈湄音脸上的被褥,柔声哄道:“奴才做了些吃食,娘娘醒了就吃点吧,别饿坏了肚子。”
沈湄音还是不乐意理他。说好的出宫玩,现在不仅太阳都快下山了,她还没力气动弹,从头到尾高兴的只有站在床前的这个登徒子!
见她哼哼唧唧不高兴的模样,薛妄心里不住泛着软。他在床边坐下,将沈湄音脸上的发丝撩至耳后,轻声道:“娘娘乏累,再多睡会儿也无妨,晚些奴才带您去个地方。”
看见那双骨节突出的手,沈湄音脑中不自觉浮现出某些旖旎的画面,连忙转头避开他的触碰,哑声嘟囔:“别喊我娘娘,有你这样儿的奴才么?”
如今她干什么在薛妄眼里都可爱得紧,他哑然失笑,弯下腰凑到沈湄音耳侧,用气声说道:“不喊娘娘,喊娘子。”
结果就是他又被枕头砸了脸。
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院角,天色渐渐转黑。沈湄音换了身浅绿的裙子,将要跨过门槛时,又折返回去,从抽屉里取出一支梅花玉簪。
这是她见到的第三支梅花玉簪了,一支被她失手打碎了,另一只还放在凤仪宫里。这支虽完好无损,簪面上却落了不少划痕,雕工和质地远不及前两支,一看便知有些年头了。
怪不得掌印曾说那簪子不过是个赝品,原来真迹一直被他珍藏在此处。
沈湄音抿了抿唇,将那支七年前曾属于她的玉簪轻轻插入发间。
再次出门时,恰好碰上了来寻她的薛妄。
他身着花青色银纹宽袖袍,腰间束一条暗金革带,身姿如竹,端的是哪家金贵公子。
沈湄音一时难以移开眼,呆呆地看着他走近,神态自若地牵起她的手。
“娘子为何一直盯着为夫看,可是为夫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沈湄音脸颊气鼓鼓的,像含了两颗圆枣:“谁是你娘子,不要脸。”
薛妄笑得狡黠:“难不成要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喊皇后娘娘?倒也不是不行。”
“……你无耻!”
“娘子今日才知么?”
“滚!”
吵吵闹闹间,马车在一座酒楼前停下。门口的小二见来人面白无须,心下便有了思量。
他虽瞧不起阉人,但毕竟是宫里出来的,还这般气度不凡,保不准是个主子跟前得脸的,平头百姓哪里惹得起。
小二立马堆着笑脸上前相迎:“哎二位贵客里边儿请,楼上雅间坐坐?”
薛妄走近同他低语几句,沈湄音没听清,只见那小二笑得更为灿烂,连连点头,引着二人往楼上雅间落座。
这座酒楼沿碧月河而建,推开窗便能俯瞰河畔夜景,即使夜里依旧生意兴隆。
满桌都是沈湄音爱吃的口味,在府里和薛妄置气不肯吃东西,她现下是真饿了,菜还没上齐便开始大快朵颐。
“慢些吃,当心噎着。”
薛妄不停地给她夹菜,自己倒是没吃几口。在宫里日日督促着他吃饭,好不容易才养出来的几两肉,可不能就这么瘦回去了。
于是她也夹了几筷子菜放进薛妄的碗里,神色无比认真:“吃。”
薛妄只是摇了摇头,让她先吃饱自己的肚子。
见他挑食的毛病又犯了,沈湄音还想再教训几句,厢房外传来叩门的轻响。
“客官,您要的东西都买来了。”
小二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个木托盘,上头摆着几样沈湄音再眼熟不过的东西。
豆腐花,果子酿,糖酥。
许是耽搁太久,糖酥的外壳已经化了些许,看着有些黏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