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怀中人儿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就连胸中闷痛都缓解不少,只想安静的陪在她的身侧,就这样,呼吸里尽是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安念,只要你能这样安稳的陪在本王身边,哪怕只有这么一丁点微不足道的作用,本王也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你妄为。
赵靖言运功压制住体内不稳的气息,将怀中人儿环的更紧些。
安念仔细察觉着身后人的一举一动,她早料到他身体里的毒并不好解,此番用的药也不过是试上一试,饶是她也没有一成把握,看来就连压制乃至于缓解都做不到。
他极力压制着不平稳的呼吸,安念感受得到,却也无能为力。心烦意乱之下竟也忘记了腹痛,不知是痛过了劲儿还是他手的温度使然。
虽说不能解了此毒对她来说确实受挫,但师傅说过,医者仁心,仁的是仁者之心,并不是一味的善心,仁字何解要靠自身慢慢感悟。或许,这便是仁的辩证,或许,尊重事态也是仁吧。
“王爷?”韩烨略显焦急的声音从院门方向传来,打断了安念思绪。
赵靖言本就烦乱,难得的清静又被打扰,半晌后才不耐烦道,“何事?”
“听闻王爷受伤,宫里派了御医前来。”韩烨略显忧心,回完话便蹙眉瞧着远处塌上侧躺着的背影。
安念闻言心头一紧,下意识握住了小腹上的手,把在了手腕上。脉象清晰可查的不同寻常,在御医眼里这同将死之人又有何分别,无奈闭了闭眼。
赵靖言缓缓睁开眼,瞧着她的发顶,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经意的收回手起身,“请!”
安念慌张着也翻身坐起,满脸担忧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他背影宽大,如此强撑端坐在她身前的样子,挡下了秋凉,似乎也挡下了些什么别的东西,使得她一时晃了神。
赵靖言转过身来,眼里是她愣愣却满含担忧的目光,他拎起面纱的动作都温柔了许多,轻柔的为她戴好,“王妃躺下吧,正好请御医好好瞧瞧。”
“啊?”这,御医不是来为他瞧病的嘛,怎么…
韩烨从院外领进四五位伏腰颔首的御医,进门来放下药箱跪成一排,“下官叩见王爷王妃,王爷王妃千岁。”
赵靖言缓缓起身,安念看着他有些身形不稳,几欲伸手去扶。
“各位请起,先看看王妃,她今日腹痛难忍,神色倦怠,面无血色。”
御医们低头交换着眼神,半晌才有一位起身伏腰快步走到塌前,跪下身来拿出脉枕丝绢,搭上安念手腕。
安念满心都是赵靖言即将面对的局面,她对自己身体了如指掌,对御医能说出什么并无期待。
“王妃… ,王妃这…”御医瞧了眼一旁的赵靖言,被他冷峻的脸吓到立刻收回目光,擦了把额角汗珠,思索着不好开口。
王妃这明明还是女儿家,靖王大婚眼看已将三季光景,这…这腹痛的样子是女儿家宫寒导致,若是妇人定不会如此严重。
其余御医瞧着情形只好上前解围,一个个把着安念的脉,皆是心中一惊,问题倒不是大问题,却也隐藏着更的问题。交换眼神后一人开口回话,“回王爷,王妃腹痛乃癸水宫寒导致,敢问王妃幼时可是贪凉怕热,湿寒侵体,近日又忧思劳碌,伤身伤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