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话?有什么可回的!”赵靖言接过陶碗顾不得烫,一饮而尽,扔下碗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锦荣殿,梨树下的暖塌旁,知穗跪趴在安念身侧,小声询问着,“王妃,你脸色很不好,要不奴婢去请大夫来吧?”
安念紧闭着眼,轻轻摇摇头,抱着汤婆子一动不动的躺着。
知穗看着她紧蹙的眉,担忧的跪着往前些,趴在安念耳边问着,“要不王妃回屋里躺着吧,外头凉。”
塌上的人依旧是摇摇头。
半晌苍白的唇才微启,忍着痛轻声道,“屋里闷。”
脸上凌乱的发丝被人拨开,她忍着痛粗重的呼吸着,心中不悦,她不想在身体不适时被知穗这样巴巴的问着,回来时都跟她讲过让她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躺着就好,如今也没力气赶她走。
心中正在烦乱,隐约感觉到毯子一角被缓缓掀开,一只手伸向了她的小腹。
“你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安静躺会儿。”有气无力的催促着。
可伸来的手丝毫没有停下,一只大掌稳稳落在了小腹上,轻柔的温热的,似乎比汤婆子还让人舒心。
等等,感觉不像是知穗那小小的手,且女儿家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温度,想到这里,她猛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英气冷峻却不失温柔的脸,赵靖言!
“王,王爷!”即使她此时腹痛难忍,依旧不忘礼数,忙踉蹡着起身行礼。
赵靖言于塌边坐下,抬手按住将要起身的人儿,“身子不适就该好生将养,还敢逞强!”
“臣妾,臣妾无碍!”赵靖言靠这么近,安念倒有些无措。
赵靖言从怀中拿出一枚鎏金发钗,握在手中沉甸甸的,随手递给一旁的知穗,“你素来不喜这些,今日又何必徒增枷锁。”
“今日初一,几位姐妹前来问安,臣妾也是怕失了王府主母体面。”安念想到自己刚刚匆匆赶路,大概是怀中首饰遗落都不曾发觉,竟被赵靖言捡到了。
赵靖言拧眉叹气,“还疼吗?”说着已经伸手附在了安念小腹上。
刚才是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所以才没有及时躲开,如此当着她的面,安念自然下意识蜷缩着试图躲开。
瞧着她避之不及的样子,赵靖言心中不悦,又碍于她如今身子不适,也不好发作。
“都退下!”
知穗有些愣神,不过立刻反应过来,领着重宇殿的侍卫丫鬟们退了出去。
众人退下后,赵靖言一个翻身躺在了安念身侧,伸手正好揽住转身躲避的安念的小腹,“本王有些乏了,王妃安静躺会儿吧。”
清风拂过,初秋凉意全被身后的他挡下了,只有树上梨子的清香徐徐入鼻,似乎还有丝丝甜意。
安念看着树枝上一个个浅绿泛红的梨子,圆滚滚胖乎乎的,轻轻晃动着,甚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