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归然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接,他嗷呜一大口,尝到味道时顿了顿,面如土色地囫囵嚼过就咽下。
好难吃的饼,像用肥油泡着很多盐,一口就腻了,完全是徒有其表啊。哥儿皱了下鼻子,自然地将饼给了把手伸到他面前的秦明渊。
见此情景,许安安好笑地问道:“闻着还挺香的,有这么难吃吗?让我尝尝。”话音刚落,沈无虞便掰了一小块递给他,哥儿看了人一眼,才接过送入口中。
“他这盐加的像是不用银钱买的一样。”许安安艰难地吞下那一小口肉饼,哭笑不得地感叹道。
宋舒阳在听见许归然说难吃时便夹了块尝,男人吃的艰辛,眉头紧紧皱着,这饼的味道也只能和行军时没滋没味的干粮一决高下了。
虽说干粮也能吃下,但这段日子一直吃的都是许归然他们的手艺,霎时吃这个真是接受不了。宋舒阳摇了摇头说道:“闻着怪香的,当时还有许多人买,真是没想到啊。”
江含雪点点头,轻轻嗯了声。
见状,李小苗自告奋勇想说他来解决好了,这些饼里还有肉,不吃多可惜,咸的话多喝点水好了。
许归然抬眼一看就知道李小苗在想什么,哥儿率先说道:“不吃了不吃了,等下把人吃吐了咋整。”他瞄了眼那装着饼的油纸,幸而宋舒阳他们买的不多,上边只有一个没动过的了。
“剩的也不多,别吃了,明天我再弄个好吃的肉饼给你们尝尝!”许归然顺手夺下秦明渊手中的饼往桌上一放,眉飞色舞地对着众人道。
沈无虞笑了下,应和道:“那可说定了,爹一定吃完再走。”说到走,男人面色沉了沉,他不容拒绝地握住许安安放在腿上的左手,轻轻地捏了捏。
此次一去,至少得个把月都见不上面了,要他如何舍得。十多年的找寻,只能匆匆相处这么一会,沈无虞看了眼许安安,眼中满是不舍,真想把人绑在身边,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突然,许归然说了句:“这个炙羊排不错,外脆里嫩的。”沈无虞循声看去,眼中闪过挣扎,最终他拿起筷子给许安安和许归然各夹了块羊肉,温声道:“喜欢以后再让江含雪去买就是。”
“好嘞,爹。”许归然刚咬了块肉,闻言嘟囔地应道,说完他又看向江含雪,眼睛亮亮地说道:“麻烦含雪哥带我们去了。”嘴上说着麻烦,语气却是坦然地。
江含雪眉眼弯了下,毫不犹豫地说了声好。
一顿饭吃了好一会,期间李小苗猛然想起灶屋里还在烧着热水,着急忙慌说完想起身去看时,就听见秦明渊淡淡说道:“我已经抽掉木柴了。”
许归然恍然大悟地说道:“难怪你刚才是从灶屋出来的。”他本来想问,但因为肉饼太难吃一下忘记了这回事。
晚食过后,江含雪和宋舒阳回了客栈,两人都要收拾行李,不过一个是跟着沈无虞走,另一个是要搬来许家隔壁的院子,隔壁空了许久,明日还得收拾一番才能住。
许归然煮了江含雪买回来的鱼肉给大猫吃,见狸花猫不知去哪了,想着这当爹的猫说不准还会来,他就没关堂屋的门。
猫崽被安放在猫窝里,白猫出来吃饭,趁着白猫大快朵颐的功夫,许归然试探地伸出手摸了摸,这白猫看着胖其实都是毛,长毛蓬松柔软,手感特别好。许归然也不嫌脏,摸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
而后几人轮着去洗漱,待一切弄好,天也黑了。
许归然和秦明渊的屋中点着油灯,哥儿摊在床上像张大饼一样,侧头好整以暇地盯着秦明渊熏艾草。
没一会便弄好了,秦明渊却没急着上床,而是将一个包袱放到了桌上,一打开,里头是码的整整齐齐的六个银锭,在油灯边散发着白光。
这可是六十两银子!许归然猛地坐起来,震惊地看向秦明渊,他还记着现在天晚了,放轻了声量问道:“你怎么带着这么多银钱?”他边说边下床,木头拖屐碰到地面发出轻响。
许归然走到秦明渊身边,他抓住秦明渊的手臂正想说话时,就看见男人突然凑了过来,在他耳边轻声问了句:“爹是不是在京里当官的。”是肯定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