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双分了个眼神,果然是昨天见过的蓝衣男子,此时正摇着扇踏进门来,她兴致缺缺地移开眼,不料小山雀又在她耳边小声叫道:“啊,他看到我们了。啊!他走过来了。”
云双就冷眼看人走到跟前,不要脸地一屁股坐在她们面前:“姑娘你——”
她冷淡地接话:“不好意思,我已经嫁人,孩子都有了。”
“看不出来啊。”闻人谨惊讶,他确实是看到漂亮女子毛病又犯了,不给人牵几条红线就浑身难受,不过他并没有放弃反而坐着不走了,思考着给美艳人妇能牵什么样的红线,越想越兴奋。
云双向后靠在椅背上,微微挑眉,他要是敢给她乱牵红线,她就拧断他的脖子。
她最不喜长生殿的人,唯恐天下不乱,整日闲来无事乱拉红线,经常借命运戏弄有情人,搞出一些啼笑皆非的混乱关系来,尤其偏爱身世可怜的绝世美人,非要让人落个红颜祸水、残花败柳的骂名,坎坷一生才肯收手。
而且还人人一副花花肠子,打着“不历经情爱怎么能懂情爱”的旗号时不时下凡到处和人谈情说爱。
可惜万物都有其存在的道理,要不是如此她早就第一个上书取缔长生殿了。
一张桌上二人各有所思,一时间安静下来,因此旁边那桌说话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似乎是从中原那边来路过这里的几个修士。
“哎我说,中原那块都好久没下雨了,是不是今上……不思朝政、耽于享乐,触怒了神灵?”
“什么呀,我师父认识一个仙子,听说是这样——”
“怎样?你快说啊。”
“听说是掌管这一块的神女消极怠工,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什么都不管了。”
“啊,是真是假?我记得掌管天象的神颇受爱戴呀,封号是哪两个字来着?是叫……”
还没等那边想出个结果来,闻人谨就把茶壶大力在桌上“嘭”一放,冷声驳斥:“你们是哪里来的小修?万语神女也是你们可以肆意讨论的,神女她泽被天下从不会消极怠工,诸位勿要乱传消息,还是慎言为好!”
云双捂了捂耳朵,无言地转开脸。
那几个修士私下论神仙是非本就格外心虚,闻言知道碰上硬茬立马噤若寒蝉,吭都不敢吭一声,不一会儿就付钱走人了。
闻人谨猛灌了一杯茶,余怒未消的样子。
云双眼神有些复杂,上下扫他几眼:“何必如此,万语确实是失踪了,也不会再回去。”
他眼中霎时射出一道寒光,无差别攻击:“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谁啊你?不懂就不要瞎说,我告诉你,她一定会回来的!”
云双本就看他不顺眼,也恼了,冷冷说:“她就是一个背信弃义、自私自利的小人!你还指望她回去履行职责吗,别做梦了。”
闻人谨眯了眯眼,怒极反笑:“你敢和我打赌吗?我提醒你,我天上可是有人的。”
“你就是地下有人也没用。”她轻蔑一笑。
“你!”闻人谨忍了忍,继续道,“你若是输了就要应承我一件事,若赢了我就、就欠你一条命!”
“谁要你的命?”云双凉凉地说,“还有谁要和你赌了?赌博可是恶习。”
闻人谨真要被她气死了:“你要怎么样才肯和我赌?”
夏琢听了忽然杏眸一亮,手在桌下朝主人比了个手势,大拇指放在食指上搓了两下。
云双先是不解,然后福至心灵:“咳,我和你赌也不是不行,不过输了我要这个数。”
她伸出五指,闻人谨暗暗心惊,五百两!
然而紧接着就听她说:“五两银子。”
以为她要狮子大开口的闻人谨心中翻了个白眼,大方道:“你要是赢了,我给你五十两。”
她和夏琢对视一眼,想了想说:“你先给我吧,万一以后找不到你了怎么办?”
“想得美,这不劳你担心,我能找到你。”闻人谨凑近,鼻尖嗅闻,“你是哪家的修士?身上的灵气还挺纯净的。”
她不答,他也不在意,站起身整理衣衫,马上就到述职的时间了,那时候神女一定会回来的,他想着自信满满勾唇,她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