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个好彩头,刚出门就遇上送财童子,云双满意得不得了,这难道就是凡人说的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
两人在茶馆里耽搁了半天,还是夏琢先问起:“主人我们接下来干什么,还要去烧火吗?”
云双靠在桌上,整个人被和煦的阳光照得懒洋洋的,眼睛微眯:“不去了吧。”
“也是。”夏琢跟着趴到桌上,圆眼睛阖上,“只要那个街溜子不反悔就行。”
“他应该不会反悔吧?”云双迟疑地说,眉头轻蹙直起身子,“等等,容我算一算财运。”
夏琢瞬间也清醒了,坐好等她指尖掐算,然后就看见她主人的面色一变,不信邪地又算了几遍,脸越来越黑。
她大气也不敢出,半晌弱弱地问:“怎么样?”
云双终于放弃,咬了下唇:“可恶,竟然是若问求财方可止。”
她面色不善:“我的财运居、然、是若问求财方可止!这像话吗,这、像话吗?”她很少算身边的事,因为预先知道就会少很多乐趣,看她就说吧确实不该算,她的好心情一下就没了。
夏琢听到也傻了眼:“难道真是他反悔了?”
“最好不是,不然他就会成为我最讨厌的长生殿里最讨厌的人。”云双阴恻恻道,此时想到之前来算命的男子,她一下就理解他爱听好话了,害,人之常情罢了。
她想着叹气恹恹地说:“走吧,我们还是去烧火,火好啊,红红火火的搞不好会旺我。”
夏琢惊讶地瞪眼,主人疯了吗,她法力可是大多水系的,夏琢张了张口最终并没有反驳自己失智的主人。
二人又去烧了一天火,次日会和要出发时也是有一层薄薄的家底了,虽然金额不大,但起码叮叮咣咣的,也算跻身穷得叮当响行列了。
云双抱臂打量对面师门四人,怎么看都觉得他们闭门修炼一点成效没有,还是得她多费心。
她意兴阑珊收回目光:“你们晚上打算在哪里落脚?”
白书温摊开地图,把与此地相隔一段距离的小镇指给她:“这里。双双姑娘,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不了,御剑太慢了。”云双扫一眼地图,果然和预料的差不多,这样赶路要好几天才能出芜州地界,要不还是直接把陆决打包绑走算了?可转头一看到他温和无害的眼神,她就连忙否了这个想法,若是把人吓得要死要活、魂魄不稳就不好了,她可不擅长对付。
白书温疑惑:“御剑很慢吗?御剑的话我们十多天就能到目的地莲城。”
哇,十多天真的好快啊,夏琢腮帮子鼓鼓咬着临行买的坚果,可是主人嗖嗖两下就到了。
唔,云双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因为怎么说都像嘲笑,她尽量自然地转移话题:“你们去那做什么?”
陆决接过话认真道:“我们是奉掌门之命去莲城报名扶光大会的,提前熟悉一下路途和环境。”
云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就这个?”扶光大会她是听说过的,可以把凡间修仙门派聚集在一起交流、切磋,可历练的任务是报名,难免太过草率吧。
陆决不好意思地解释:“因为我们是第一次下山,而且我们门派是第一次报名。不过,师父还给了我们别的任务,我们每人需要捉两只妖放到自己的葫芦里!”
“对!”白书温配合地拍了拍腰间的葫芦。
云双沉默了一瞬:“哦。你们就没有比较大的心愿?”
“你说的是当救世主?”李白瑜似笑非笑地开口,指着还迷迷糊糊靠在他身侧没睡醒的人,“那他已经在当了。”
陆子和半站着睡得还挺香甜,嘴里嘟囔:“我……我是救世主,嘿嘿……”
哼,这就恕云双无法苟同,他们要是救世主,那把她放在哪里?陆掌门还是对自己徒弟的水平很有自知自明嘛,要求都恰如其分。
三日转眼即逝,太阳又到了西沉的时候,云双和夏琢正握杯悠闲欣赏窗外的落日,橘红与碎金交融的辉光大片大片泼洒在天边,令人见之忘忧。
等到落日只剩一条边,云双扭头视线在店里转了一圈,挑了个正在和同伴炫耀展示新买佩剑的少年,大胆发言:“这剑也不怎么样,还好意思炫耀啊?”
几人停了交谈齐齐看过去,少年闻言把剑一提,气冲冲奔过来,看到人愣了一下气愤道:“喂,你别以为长得好看就可以横着走了,说话这么不客气,给我道歉!”
“误会。”云双语速不紧不慢,抿唇对他笑,“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我刚才路上听到别人说话,说你的剑是破铜烂铁,比他们的差远了,白送都不要。我实在见不惯,才不吐不快,给诸位通个信。”
她葱白的手指移到窗外正好出现的四人,叹道:“哎,好巧,就是他们,他们还说你们全部一起上也打不过他们中任意一人。”
她神情认真,言语诚恳,不知不觉就叫人全然信任,毕竟也没有见过这般正大光明一派胡言之人。
另一人从桌上也站起来,对云双拱了拱手,奉上一锭银子:“徐弟少年意气,误解了姑娘,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她笑容淡雅如兰:“客气,怎么会呢。”
一行人随即提剑哗啦哗啦鱼贯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