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应该呀。”掌柜摇头,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姑娘就是不咋聪明,他用笔杆将铜板分成一堆一堆,比划着,“你看,十文、十文……再拿出一倍这么多的钱就可以住一间房了。”
夏琢明显也是个认识钱币的新手,无声张大嘴巴。
沉默震耳欲聋,云双扶额,别吵,她需要思考。
“嘿嘿,这样吧。”掌柜斜着眼不怀好意打量她,色欲轻易迷了心窍,“要是姑娘能陪我一下,我免费让你们住一晚。”
云双面色一变,陡然转冷,“嘭”地直接给了他一拳:“无耻!”
她打完不忘把铜板都收走,然后转身出了门,留下丑陋的老男人捂住脸哀嚎尖叫。
云双直走到一颗大槐树下才停下,闷闷说:“我以后就睡在树上,每天喝露水,这样就再也不用钱了。”
夏琢配合地点头:“嗯嗯主人,我可以变回原形自己去找野果吃,我们不需要太多食物的,那只是口腹之欲,晚上我就站在你旁边的树枝上。”
云双丹唇抿了抿,半晌不好意思道:“琢琢,我不会亏待你的,我一定能赚到钱供我们吃喝的。”
夏琢大眼睛忽闪,毫不怀疑:“好,我相信你主人,我们才来这儿两天,您已经赚到不少钱了呢。”话虽如此,她还是在心里祷告男主人快点回归,他媳妇需要他照顾啊。
云双摸了摸小山雀的脑袋,合掌一拍:“嗯,既然住不了店,那接下来我们去一趟深山老林。”
夏琢已经化成原形站到她肩上,闻言歪了歪头:“去那里做什么?”
毛茸茸的手感更好了,云双又在小山雀头上摸了一把,刮了刮她的喙:“能跟李白瑜几人同行是极好的机会,可昨天你也知道,他们几个实在是不够看,虽不指望他们干什么,但也不能拖我的后腿。我打算去抓一只妖让他们练练手,至于挑哪个种类还得想想,还得捉到忍冬,然后把他们和妖关在一起……”
说着,她苦恼地轻嘶:“好麻烦啊。哎,不如直接把他们带到深山老林,然后设下结界,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方便多了。”
“是很方便。”夏琢倒吸一口冷气,“不过主人,你确定这样他们还能走出来吗?”
云双跟着倒吸一口凉气,只好不情愿地放弃这个想法:“好吧,虽然有我看着,但凡人太脆弱了,一个不注意就偷偷死了。”
深夜,两个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忍冬山上空,夏琢有些犹疑:“主人上次我们说是因为远远看到异常才突破结界进山相助的,这次再出现的话该怎么解释。”
“我们为什么要解释?是门派的结界太弱了,那是他们的问题。”云双远离夏琢一步,实在是小山雀手上的蜘蛛精狰狞了些,她承认自己刚才觉得麻烦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不想靠近这些千奇百怪的妖精。
夏琢当然不嫌埋汰了,小虫子什么的以前可都是她的食物,她擒着蜘蛛精抓得可紧了,引来蜘蛛精痛呼:“啊你们饶了我吧,我跟你们无冤无仇,躲在深林中独自修炼从不害人。”
“胡说!那你洞穴里的人骨是哪来的?”夏琢立刻变身正义判官,说罢一脚踢在蜘蛛精屁股上,“给我下去!”
以免妖精逃到其他地方,云双抬手设下结界把他困在忍冬山西峰,近日陆决一行为了下山历练做准备都会在这块修习。
轰然一声,八条腿的蜘蛛落地激起一阵尘土,在西峰四处乱窜起来,不一会儿就引得几人出来查看。
云双落在最高一块山石上,居高临下观望起战况,不过看了两眼就无聊地躺倒开始数星星,这种小儿局有什么好看的。
只有夏琢还在任劳任怨地监督战局,不时向她报告。
“主人这个陆决和李白瑜有两下子嘛,都躲过去了。”
废话,人家至少是掌门亲传的大弟子和二弟子。
“哎呀陆子和就是太冲动了些,看这不就被蜘蛛吐丝缠住了,还连累了师姐。”
正常,人不冲动枉少年啊。
“啊,他们都被蛛丝捆住了,快要完了!”
哦,不就是快要完了吗。
什么!云双瞬移到边缘举目望去,果然四个小可怜已经被捆成了一团,蜘蛛精虽然挂了不少彩,但正眼冒红光朝他们移动过去,显然打算饱餐一顿。
她俩千挑万选了无毒的蜘蛛,没想到人家败在难缠的蛛丝上,不过还算严谨,还好没挑带钳子的螳螂和更多腿的蜈蚣。
云双不敢再耽搁,踏风而去凌空挥剑,一个十字斩下去蜘蛛裂成四瓣,颓然倒地。
她轻轻落地,手中剑上暗红的血液自动尽数滑落,恢复雪亮、不染纤尘的剑身,她手腕一动收了剑转过身。
陆子和边斩落蛛丝边赞道:“好剑法,好剑!”
陆决已经挣脱出来,带头对云双躬身,真诚道:“多谢姑娘,又救我们于水深火热。”
夏琢在旁边默默地想,要是他们知道这水深火热是怎么来的,估计就不会这么说了。
“姑娘怎么会出现在这?”陆决眸子晶亮。
云双打量着他的身体,没看到任何伤痕,她勾起一抹浅笑:“我来是想问你们启程的时间,听说你们在这儿就来了,正巧碰到你们遇险。”
“真巧。”陆决一点也没怀疑,柔声道,“我们后日启程,不如辰时在镇子中心会和。”
他身后李白瑜抬头看了看天,心道这结界是不是要再加强了,怎么什么美人、野兽都能悄悄进来,紧接着就听到美人的声音传来:“你们山上的结界有所松动,可否需要我加强一下。”
李白瑜隔着师兄对上她的美眸,挑眉一笑:“好啊,有劳。”
云双释放法力把结界加强了一层,本来她也担心这不中用的结界保护不了她的阿诀。
“大师兄。”白书温在陆决面前摆了摆手,调笑道,“回神,人都走了。”
“你们继续回去修炼吧。”陆决有些赧然,远远地跟在队尾,走了几步他感到心突然怦怦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停在原地,茫然地抚上心口,眼睛忍不住困意似的耷拉下来,魔气自他身上悄然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