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见他不应,景飞直接炸了,“说话啊,骨头断了,扎着嘴了么?”说着“啪”的一下拍着桌子起身。
阿炎被吓了一跳,见他气冲冲走到庄羽身边,一副要找人干架的模样,也急忙围了上去。
许是感受到危险降临,庄羽才懒懒转过眼,“说什么?”
“说眼下怎么办啊?”景飞一挑眉,双手环抱在胸前。
顶着小魔头的怒气,庄羽不敢乱说话,只能用眼神告诉他,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
“关键时候,啥也不是。”景飞冷哼一声,抄起袖子俯身就在他胸口一阵摸索。阿炎眼前一亮,刚要上去帮忙,小手还没伸过去就被景飞喝止,吓得她退后一步。
庄羽:“……公子在找什么?”
“少废话,刚没听到么,你留在这里有的是人照顾,可怜我和阿炎要被赶出去了。”说着手中突然摸到一包硬物,嘴角一勾,掏了出来。
一个算不上精致的钱袋,景飞拿在手中掂了掂,感觉分量颇让人满意,眉头这才舒展开来,“那什么……你就听那老头子的话好好养着吧,我跟阿炎先走一步,改日再来看你。”说着牵起阿炎往外就走,“你若好了,自己记得回来……”
直到二人走出门去,庄羽方才琢磨出些味道。缓缓闭上双眼,眼泪直往心里流。
床尾的窗户开着,入了夜,微风带进来一丝暑气,虫鸣也格外响亮。
房门被轻轻推开,花白胡子径直来到榻前,盯着榻上的人若有所思。
“医师休息得可好?”庄羽率先开口,眼睛缓缓睁开。
花白胡子就着床边坐下,“若不是大人一路快马,老朽也不会这么快赶回来,”顿了顿迟疑道:“下午那位就是莫家三公子么?”
庄羽看向他,“你似乎有话要说?”
“不敢,”感受到他目光的压迫,花白胡子起身立于床尾,“只是,看上去与其他两位公子很是不同……”
庄羽盯他半晌,终于收回视线,语气中也带有一丝疲惫,“做好你自己的事。”
“是,大人。”
“还有,二公子让我带话给你,”顿了顿,见花白胡子身体绷紧,笑道:“宁水镇的事,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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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飞难得睡个踏实觉,睁开眼约么已是巳时,太阳已经将房内照得亮堂堂。可他还想再犯一会儿懒,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能这样敲门的,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不等他出声,房门就被打开一条缝,紧接着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阿炎……”景飞不知该说什么好,突然意识到日后恐怕是要栓门了。
“阿炎敲过门了。”说着噔噔噔跑到床榻边,俯身拉起他一条胳膊就往外扯。
景飞只穿着一身中衣,赖着不想动,任由阿炎拖个面口袋一样将他半个身子拖出床外,却依然心如止水。
月余来的相处,景飞总结出一套生存之道——习惯就好。
阿炎拖他半天,见他不起,噘起嘴来,小手一松叉上腰间,“有人送好吃的来了,你不来,阿炎就全部吃掉。”
被冷不丁仍到地上,景飞也不恼,只是听到有人送东西来颇有些意外。
这里他认识的人不多,且知道他住在这里的更是少数。细细回想一番,难道是赵家娘子醒了来登门致谢?
那就不好让别人等了,于是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大致洗漱一番后往楼下走。阿炎早就迫不及待,已经提前一步下去了。
一楼中堂的位置摆了个方桌,本不算大,原本空空的什么物件都没有,现下却被一个个匣子堆地满满当当,以至于景飞刚下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有人。
“人呢?”景飞看到阿炎忙不迭的去拆匣子,环顾四周问道。
话音刚落,突然从那匣子后面探出一张熟悉的面孔,似要咬人似的冲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