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并没有人去管。
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身子好像棉花,软得连腰都抬不起来。浓长的睫毛扑簌簌的颤抖,落下两行眼泪,又被轻柔地吻去了。
还存着一丝理智,她死死地咬着唇。
即便是在自己宫里,毕竟......是这种事,她仍是不由自主地紧张。
可云静野看穿了她的心思,却故意要给她使绊。
偶尔有一两声压抑不住的哭声流露出来,她连忙捂住嘴。
眸光渐渐涣散,蒙着潋滟的水雾。
......这样的日子,到底还要过多久?
一面害怕,
可无疑,身子却是极为欢喜的。
就在这时,寝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殿门被叩了两下,紧接着,丹朱刻意压低的声音急急出现在门外:“殿下!殿下!”
她连气都来不及喘匀:“陛下来看您了!”
早些时候她从紫宸殿回来,正欲进寝殿和萧谙神禀报,谁知刚走到殿门口,便听见她家主子细柔的哭声。
她跟了萧谙神这些日子,自然知晓里面发生了什么。
连忙屏退周围所有宫人,独自在寝殿附近守着。
山雨欲来,天气闷热。
她在檐下坐着看账簿,有些昏昏欲睡,谁知不经意间一抬头,竟然看见了廊下两个身影正朝着寝殿的方向走来。
不是陛下和梅公公是谁?
他们还没发现她。
丹朱这一惊非同小可,也顾不上避着主子了,连忙去寝殿报信。
帐中,萧谙神的指甲猛地一掐,登时在云静野背上落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她慌忙推开他,一边道:“你快走!”
一边慌慌张张地下榻,去捡方才荒唐间扔在地上的外衫鞋袜。
甫一下榻,便腿脚一软,险些摔倒。
云静野眼疾手快捞了她一把。
“走?你让我到哪里去?”
他有些好笑地看着萧谙神慌慌张张地整理衣衫,“皇兄这时候应该马上就到殿门口了,这时候让我走,是不是太低估了皇兄和他那些侍卫禁军们?”
萧谙神穿衣的手一僵。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忽然回过头来,怒视着他:“这也是你预料之中的?”
声音压抑着怒气。
远远的,她听见殿外丹朱的声音响起:“......奴婢见过陛下。”
云昱已经到了门口。
她听见丹朱继续说:“......殿下这几日睡得不好,今日刚刚补眠起来,眼下正在更衣梳妆,陛下稍等片刻。”
萧谙神知道,这已经是丹朱能尽力为她拖延的全部时间了。
“冤枉。”
云静野一摊手,坦然道,“不过么,以我们的关系,我们迟早得面对皇兄的,不是么?”
萧谙神的手指在衣袖底下一根根攥紧,又茫然地松开。
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一旦云静野在这里的事被发现......
他对上萧谙神难以置信的神情,似笑非笑地挑了一下眉,慢条斯理地说了后半句:“不过么,倒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
萧谙神抬眸看他:“你有办法?”
云静野却反问:“我帮你,你怎么报答我呢?”
萧谙神咬了咬唇。
屋外,云昱的声音:“这么久了,还没梳妆好么?”
时间不多了。
她抬眸看向云静野:“你想要什么报答?”
云静野只笑而不语。
萧谙神却从这笑容中读出了什么。
踟蹰片刻,她深吸一口气,飞快地凑过去,吻了他一下。
“凭你做主。”她垂下眼睫,低声道。
云静野弯了弯唇角,在她眉间吻了一下:“这就对了。”
说完,他起身下榻。
在萧谙神疑惑的目光中,他走到她的妆台前,轻轻地在侧面的抽屉旁一拧。
下一秒,墙面竟应声而开,露出了一间密室!
萧谙神愕然:“这是什么时候......”
“你和皇兄去行宫的时候。”
云静野道,“虽然时间短了点,但这玩意儿不大费功夫,这些时日也够了。”
“有了它,之后便不怕皇兄再来了。”
云昱朝她一挑眉,“皇嫂觉得如何?”
......
萧谙神在妆台前坐下,看着自己。
衣衫头发凌乱,口脂已经全花了,星星点点的红痕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犹豫了一下,她迅速擦去了口脂。
又以妆粉迅速将几道红痕遮掩了去,幸好这痕迹刚刚落下,遮掩起来并不困难。
理了理衣裳,她这才拿起桌上的梳子。
刚准备梳发,身后寝殿大门应声而开。
云昱的声音出现在身后:“盈盈,醒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