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这么顺利的吗?”其中两人面面相觑,明显很怀疑。之前高镖头说要派人往明阳宗要个人选出来,他们可都是宁可去粮店采办,也不要跟着谢怀去的。
谢怀太絮叨,他们受不住。也就陈九脾性好点。
陈九落在后面,待几辆车架碾着石子路彻底进来,才顺势将大门拴上。
陈九:“自然是……相对顺利吧。明阳宗内几百号弟子,总会有的。”
他略有尴尬地轻咳几下。不能说的太满,得与谢先生的意思保持一致,不过,实质上还真就是容易得让人……嗯,无地自容。
“几百号弟子?前儿我听老李他们说,明年好像是宗青赛吧。没看吗,过了春天,宗内来的人愈发少了。我就不相信,宗青赛还没赚几十两银子重要吗?”说话的人叫林测,早些年也在宗内南山呆过几年,“说是几百号,愿意下山来的又能有几个人。”
陈九拧眉,靠在仓库门板上:“这我可不清楚……”他时不时地弯腰,帮忙将粮食袋子卸下来。
另一位则哈哈笑:“这有什么不知道的。你且说说有几个女弟子来找你和谢先生的?找的多的话,或许就证明这银子还是最管用的。”
陈九:“那……应该不多。”
他心说,其实吧,就只有一个人,仿佛天降救急一般,神奇地符合他们那些极其挑剔的要求。
不过,他想,不论谢先生还是他,实际上都是隐隐认定,即使后面再来更多的选择都及不上那一个人了。
“唉。你们也是,问那么老多干甚么。反正人找到了不就得了,还管备选的人是多是少干啥?”收拾好的壮汉从角落里跳出来,“但是话说回来,这姑娘是什么修习?”
宽敞的仓房内,几人顿时一片嘘声。
好吧,他们还真就是好奇到底了。
陈九对此自然知道得不能再知道,当即回答:“那位姑娘是用剑的。”他也不好意思讲,自己还亲自和人家比试过,结果输了。
林测:“用剑?那就是剑修呗。”他想了想,走到他身边道,“那姑娘多少岁啊?她的血脉属性激活了吗?”
“林测,你都快作病了!听见一个剑修的,就高低得问上两句,跟家常便饭似的。”信步出来的高个子一掌拍在林测肩膀。
又要问年方几岁,又要问进展怎样。这跟那些村头打唠的老妪问别人家里孩子多大了,有无婚娶还有什么不一样的。
林测轻哼,一把甩开他:“这就是你不懂了。这话题可比什么长得漂不漂亮更有讨论价值。”
说罢,他又重新盯上面色复杂的陈九,竟然砸吗出几分不对劲儿来,“不会吧。你和谢先生连这个都不带问的?”
陈九皱着眉。
高个子也惊奇:“哦?你们还真是啥都没过问就敲定的,这未免太草率了吧。”他又将胳膊搭在林测肩上,语气轻讽,“看着没,林测,你还说什么……比长得漂不漂亮更重要的呢!人家二位可真就单单关注这摆在明面上的脸了,哈哈哈哈哈!”
门口的笑声顿时吸引了那头卸东西的几人的注意。
陈九错过两人的身影,勉强从仓库门中钻出来:“草率倒不至于,我们都是综合几点来看的。那位姑娘应该是,对了,十五岁,人家自己说的。至于那个什么血脉属性……你们等人家来了,亲自问去。”
这一天天的,逮着他,就为难他一个人。
都不敢跟谢先生闹,就来呛他。
“才十五?”谁成想,林测反而难以置信似的。“你们……你们……”
“怎么了?刚才就听见你们在这笑。”又有人凑过来。
林测也没搭理其他人:“剑修不比其他。别的武修,年纪或许衡量不了什么。但是剑修不一样,血脉属性激活了的,未必就一定多么厉害,但是没激活的,可是一定不厉害的。”
几个人瞬间围上来,眼神都示意他赶紧讲得明白一些。
林测抱臂:“我的意思是,你们挑选的人既然才十五,小小年纪,那一定是没有激活的啊。那厉害这一点,够呛。”
够呛?
几人咳嗽几声。
半晌,陈九无奈地叹口气。
还真别这么说,他越这么说,他越无法忘记那位姑娘是如何潇洒干脆地持着一把剑鞘搞定了他。
这声尴尬的轻叹落在别人耳中,就大概是心虚的无言以对的表现。
“算了,等人来了,就带给那位公子自行定夺吧。是好是坏,也轮不到咱们评判。反正没剩几日,再想另找人也找不到了。”陈九转身幽幽离开。
…………
“姐姐,此处应该就是璞月镖局了。”严昭停下脚步说道。
阳潇潇仰起头,只见黑漆大门立在阶上。
门楣上高悬一块乌木鎏金大匾,“璞月镖局”四个大字铁画银钩。潇潇又往门前走几步,果真是立了一根几丈高的旗杆,杆顶飘着镖旗,很简陋,青丝底,绣着一轮血红弯月。
跟明阳宗宗服配色很是相近。
阳潇潇垂头:“进去之后,我就说你是我半路从劫匪手中救下来的孩子。至于究竟怎么回事,你自己解释吧。”
严昭欲言又止,阳潇潇径直上前敲开大门。
守门的是一个中年男子,开了个小缝:“明阳宗的弟子吗?”
潇潇应声,从腰间拿出明阳宗的宗牌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