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安栩知避之如虎的模样,虞慎反而暗暗窃喜,他清楚这人终究是动摇了。
他捧起竹筒抿了几口,这才打量起四周:“这山洞隐蔽干燥,亏你找得到这里,运气实在不错。”
安栩知嗯了一声,整理着地上一堆从虞慎身上搜出的瓶瓶罐罐:“你之前是不是遇到过许多这种事情。”
书卷里的凶险只是寥寥几笔,今日无论是虞慎面对刺杀果决敏锐的应对,还是他中毒濒死后自然平淡的态度,都让安栩知觉得憋闷至极。
虞慎低头去看安栩知:“啧,习之,你们读书人就是胆小。”
“放心,这次洪泉逃不过去,我不会让你白白受罪的。”
安栩知不想听这些,眼神闷闷的看向虞慎。
被自己看上的男人这样看着,虞慎胸口有些胀,又有些酸,最终化为腻人的甜,他双手作投降状:
“你果然是我的克星,以后可不能再被你这么轻易拿捏。”
话这么说,他还是饶有兴致的给安栩知将了许多事。
“宫里面的事儿,就那一点,除了皇子皇孙,谁死谁活都是运气,左右贱命一条。”
“显然,我是有运气的。”
宫人犯了错几十板子下去人就没了,他们那样的人更不可能有太医医治,所以虞慎囤药的习惯就从那时候开始。
“咱们皇爷当皇子的时候在宫外生活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我们的日子热闹极了,连主子都不安稳更何况我们这些奴才,吃亏多了,慢慢身上就习惯带上这些防身的东西。”
有一次地龙翻身,他和皇爷被压在地下七天七夜,虞慎割腕放血才让两人坚持到救兵来临,这也是皇爷信重他的原因。
虞慎有些恍惚,那一次他真的到了阎王殿,或许阎王也觉得他命贱不想收,谁能想到那次后皇爷得了天大的造化,曾经的卑微苦难也好似上辈子的事了。
安栩知小心抱住虞慎,摸摸他的脑袋:“都过去了,你现在可是人人敬畏的虞大人,赶紧休息,等天亮咱们就走。”
*
天色微白,虞富贵举着的火把也慢慢熄灭,他领着一众人,身后跟着眼睛红肿的小喜子在林中不停呼喊:
“大哥!”
“公子!”
“虞大人!”
虞慎被外面的响动惊醒,见安栩知蹙眉,抬手捂住他的耳朵。
茂密厚实的草帘从外面挑开,看着满脸惊喜的虞富贵,虞慎瞪了他一眼,做了个闭嘴的口型。
“有人吗?”小喜子第二个冲进来,看着干爹,再看看睡的深沉的公子,一边点头一边死死的捂住嘴巴,又哭又笑的模样格外滑稽。
虞慎给众人使了个出去说的眼色,撑着胳膊想要起身,去发现下身意外的沉重,他重重砸两下大腿却发现完全没有知觉的。
安栩知被他突兀的动作惊醒,忽然有股不好的预感,瞳孔微缩,下意识拦住虞慎疯狂怪异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