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疾驰在路上,道边的松树上被缠满了彩色灯带,挂上了金色的星星和铃铛,风一吹,叮铃铃地响。
明天就是圣诞节了,穆清猛地反应过来。
品创作为国际化的大公司,为圣诞节筹备了很久,在顾时舒的协调下,各项策划和活动推进得无比顺利,不过真正要到这一天了反倒让人反应不过来。
回到家,穆清加紧把最后一个圣诞礼物做好,连同之前做好的一起放进了针织袋里,放在了门口的柜子上,确保走的时候能一眼看到,才心安地上床睡觉。
圣诞节当天早晨。
“今天晚上的夜景应该会很好看,晚上要出来转转吗?”顾时舒一手转动方向盘拐弯,车子摆了个漂亮的尾,快到公司了。
“哦,好哇。”穆清宛若人机般的回复让顾时舒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两分。
“对了,圣诞礼物。”等到顾时舒停车,穆清想到了他还没送出去的礼物。
穆清一上车顾时舒就注意到了,他今天多拿了一个浅绿色的针织袋,一看就是手工编织的,如果顾时舒没猜错,应该是穆清的外婆织的,毕竟他上次见过陶菱华给穆清织的帽子,和这个包的针织手法很像,凭他的经验来看,这俩定是出自一人之手。
“小包很可爱嘛,是外婆织的吗?”顾时舒笑眯眯地问。
穆清点点头,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和上次差不多的红色丝绒饰品盒,“我也不会别的,随手做的小玩意儿,你要是喜欢就留着玩儿。”不喜欢就算了。
顾时舒惊喜地接过,“你还准备了圣诞礼物?哎呀多不好意思呀,下次不用这么麻烦。”打开盒子的动作却一刻没停,里面是一枚圣诞树胸针。
圣诞树主体用的是橙金色钻石,中间缀了些红色碎钻,像红彤彤的小苹果,树顶刻了一枚小狗爪子,十分喜人。
“太用心了吧,我还没收到过这么有创意的圣诞礼物,是不是做了很久?”顾时舒简直爱不释手,直接把胸针别在了自己六位数的定制西装上,甚至觉得自己今天穿便宜了,配不上穆清做的这枚胸针。
“第一枚慢了些,后来做多了就快了。”穆清不甚在意地说。
顾时舒:“?!”原来不单是给我的吗?顾时舒眼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眼神敏锐地望向穆清手里的袋子,里面看起来还有好几个盒子,不用想都知道是给一组成员的。
男人切忌善妒!顾时舒警示自己。
从穆清的视角来看,两人仅认识了不到一个月,其他人可是实打实和穆清相处了一年半啊!
小清果然心里有我!顾时舒感动地自我安慰。
穆清安静地几口吸完了一罐芦荟奶,对顾时舒脑中上演的精彩戏码一无所知。
嗯,芦荟奶真好喝。
穆清在上次给顾时舒挑选做生日礼物用的宝石时,顺便买了些他对要送礼物这些人的印象色的钻石。
顾时舒是橙金色,Celia是薄荷色,齐砾是苹果绿,蓝衢是群青,宋承是咖色。
顾时舒也给穆清准备了一份礼物,就放在后座上,打算晚上再给穆清。
公司门前多了棵足有三米高的大圣诞树,树的最上方立了颗银色的星星,上面有两个大写字母“PC”,是品创公司的法语名Prestige&Création的缩写。
节日的气氛感染着每一个人,几个月以来紧张的氛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巧妙化解掉,连办公室的空气都变得轻松起来,穆清把礼物分给几人,收获了一致好评和赞美,其他组的成员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这也太好看了吧!谢谢哥!”齐砾大叫。
“不客气,喜欢就好。”穆清低头开始今天的工作。
公司给每个人发了圣诞礼盒,大盒子里有一个盒子和一个大礼包,左侧盒子里装着印着公司logo的保温杯,杯身是彩虹渐变色,logo很小一枚放在被子底部,完全不影响美观,圣诞帽样式的红袋子里装着平安果、纸杯蛋糕、姜饼小人、巧克力、拐杖形状的糖和其他各式各样的糖果。
下班后,顾时舒没去地下车库取车,先和穆清步行前往公司附近的商业街吃饭。
两人绕着商业街走了一圈,看到所有大厦外部灯光亮起,霓虹闪烁,走着走着就走进了商场,商场里挤满了人,吃饭的人在各个餐厅前排了长长的队,所幸顾时舒提前订好了座位,两人才免受排队之苦。
“还好你提前订了座位。”穆清拿烫好的湿巾把手擦净。
“请人吃饭总要提前做好准备嘛。”顾时舒笑着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今天要是排队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去。”
“感觉有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街上到处都是人。”穆清用吸管喝了一口橙汁。
“小清,你是不是不喜欢热闹啊?”顾时舒能感觉到,穆清总是会有意无意回避一些人很多的场合。
“还可以吧,”穆清又喝了两口果汁,饭还没开始吃,果汁已下去大半杯,“我都可以。”
很模棱两可的回答,都可以,也是都不可以的意思,如果有的选,如果不是顾时舒主动询问,穆清还是更想一个人在家待着。
不过有个人陪着也挺好的,穆清已经渐渐习惯顾时舒的陪伴。
晚上吃完饭,顾时舒把车开到中心广场,中心广场靠海,平时便有不少游客前来游玩,听说这里八点会有音乐喷泉和烟火表演,人群更是络绎不绝,虽说这两项活动对现代人来说已经没什么稀奇的了,赋上节日的色彩还是吸引了很多本地人前来观赏,马路边停了好几辆闪烁着红蓝灯光的警车,穿着带有荧光条外衣的交警在维持秩序,人们围了一圈又一圈,人多得不知是看人还是看表演。
顾时舒把送给穆清的礼物从后座拿出来,礼物用精美厚实的纸盒装着,上面用粉红色彩带系了蝴蝶结。
“我要现在打开吗?”穆清不太确定,这么个大盒子可不方便拿。
“打开看看吧。”顾时舒靠在车门,嘴角噙笑。
穆清解开彩带,揭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围巾,内外采用蓝白双色,蓝色那面绣了冰晶纹样,白色那面绣了蓝雪花,材质摸起来是柔软细腻的山羊绒。
“戴上试试?”顾时舒把盒子放回车座,示意穆清围上围巾。
穆清举起长长的围巾,绕了两圈,把围巾缠到脖子上,顾时舒站在他身后帮他整理了一番,舒适又好看。
“真好看,而且很搭外婆织的帽子哦。”顾时舒看着穆清,笑着说。
穆清脸有些热,微微垂下眼睫,“谢谢,很暖和。”穆清没忍住摸了摸垂在胸前的围巾尾部,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
这条围巾顾时舒早早就设计好了,为了制作出最好的效果,顾时舒还特意托江年从国外购进一台电子提花织机,亲手制作出了这条无论从材质、设计还是工艺上都顶级的围巾。
今天早上顾时舒把围巾又拿出来熨烫了一遍,确保它能以最好的状态戴到穆清的脖子上。
围巾果然没让顾时舒失望,穆清围着,那叫一个冰肌玉骨、玉洁松贞。
八点,烟火秀准时开始,七彩的烟火自海面腾空而起,飞上天空,金色如流火,紫色如藤萝,丛丛银色烟花聚拢又散开,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落向世界各地,最后一幕是漫天星河流淌而下,如梦似幻,蓝色宛若梦境,在空中炸出“Merry Christmas”的字样,也炸出人们的惊呼,顾时舒和穆清穿过层层人群,来到中心大厦,和顾时舒并肩漫步在大街上,穆清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热闹,万人空巷。
穆清戴着外婆织的水蓝色毛绒帽,围着顾时舒送的围巾,微微低着头,被围巾遮住了小半张脸。
树上的灯带亮了起来,街道被红、绿、金三色渲染得犹如魔法小镇,路灯暖洋洋地打在人身上,暖暖的色调衬托得天气似乎都没有往常冷了。
街上随处可见卖花和平安果的摊子。
顾时舒包下一个老奶奶的花摊,把花随机分给了路人,留下两支卡罗拉红玫瑰,将其中一支用手帕仔细擦过花茎,确保没有刺后将其别在穆清右耳边,另一支别在自己胸口。
穆清不解为什么自己要被别到耳边,不好看,抬手就要摘下。
“戴一会儿吧,你的衣服不好别,用手拿着又冷,这样戴着又好看又不耽误什么,对吧?”
虽然有一定道理,但穆清嘴上没饶人,嗤笑道,“哪儿来的歪理。”
路上碰到年轻的小姑娘给雪白的萨摩耶套上圣诞老人装,红红的毛线衣套在毛绒绒的大狗身上十分喜感,穆清远远就看见了这只耶耶,一路上视线频频望向它,现在离得近,更是停下来看了好久,女生早就习以为常,拍拍大狗脑袋让它转了个个儿,正面穆清,一人一狗猝不及防地对视了,女生笑着开口,“要摸摸吗?”
“啊?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