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血印骤然化作一道极淡的红光,快得像一缕烟,贴着地面窜向囚室角落,转瞬便消失无踪。
监控室里,值班狱警盯着屏幕里的画面,只瞧见这犯人对着空气比比划划,还突然大喊一声,忍不住撇了撇嘴,跟身旁的同事打趣:“这货怕是坐牢坐得精神出问题了,搁那装神弄鬼呢,甭管他,翻不起什么浪。”
两人相视一笑,随手调开了监控画面,没人在意那道消失的红光。
宋道长的消息几乎是连环炮似的炸过来,语音里的催逼劲儿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无非是观里忙得脚不沾地,香客打卡的、求符算卦的挤成一团,他和二师兄快累散架了,还不忘念叨着“来帮忙还能分你香火钱”,活脱脱一副催命的架势。
我看着手机屏幕,再瞅瞅窗外难得的好天气,心里的憋屈直往上冒——好不容易盼来的周末休息,就这么泡汤了。
转头瞪向樊乐,想拉他一起去遭罪,这家伙却像揣着明白似的,立马把脑袋扭向窗外,假装看楼下的小猫,眼神飘忽得不敢跟我对视;我又看向季延川,他手疾眼快,瞬间从书桌抓起一本厚书挡在脸前,连个眼神都不肯给我;紧接着“划拉”一声,许夜笙干脆利落地拉上了床帘,直接把自己隔绝在我的世界外。
“好啊你们!”我气得咬牙,指着三人的方向放狠话,“一个个的都跟我装聋作哑是吧?给我等着!”嘴上骂着,身体却很诚实地抓起外套,狠狠甩上门就往外走,满肚子火气没处撒,连口袋里的手机滑出来,“啪嗒”掉在凳子底下,都没察觉。
出了宿舍楼,我站在路边拦出租车,可往常随叫随到的车,今儿个却一辆接一辆地驶过,连个减速的都没有。
等了十来分钟,胳膊都挥酸了,我才想起要叫滴滴,手往口袋里一摸,空落落的——手机没带!
那股憋屈瞬间翻了倍,可宋道长的催命语音还在脑子里盘旋,我咬咬牙,索性徒步往太和观走。
谁知走了没半个钟头,前方路口竟拦起了施工围挡,大红的警示牌写着“道路施工,禁止通行”,无奈之下,我只得拐进旁边的小巷子绕路。
巷子狭窄,路面坑洼,走得我一肚子火,嘴里忍不住碎碎念:“真是邪门了!今儿个咋干啥都不顺?喝凉水都塞牙!”
话音刚落,我走到巷子的拐角处,刚要探身看前方的路,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劲风,紧接着“咚”的一声闷响,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一阵剧烈的眩晕瞬间席卷全身,眼前的光影猛地晃动、模糊,我连回头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身子一软,便直直栽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彻底晕了过去。
而那打晕我的黑影,见我没了动静,从拐角处探出身,眼底闪过一丝阴翳,飞快地拽起我的胳膊,将我拖进了巷子深处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