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审讯室里,杨警长挥手示意身后的警员都退出去,房门轻轻关上后,他拉过椅子坐在宋道长对面,桌上只摆着一杯白水,气氛倒不算压抑。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开门见山:“宋道长,网上直播的那些画面,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用了特效或者道具?”
宋道长闻言,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坦荡:“特效?杨大人说笑了。我宋某行得正坐得端,守着三清祖师的道观,传的是正道道法,怎么会用特效去骗观众、赚打赏?那些雷电、纸鹤、驱邪的手段,都是我实打实修炼的道法,半点掺不得假。”
杨警官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我知道你宋道长有点门道,之前批字那两下确实有意思,但现在是法治社会,凡事都得讲科学,你那些玄乎的道法说辞,就别在这儿提了。”
宋道长急得往前探了探身子,手腕上的手铐发出轻微响动:“杨大人,我真没说瞎话,那些驱邪斗法的场面,全是实打实的真功夫,可不是编出来的!”
杨警官见他还在坚持,抬手打断了他,语气沉了下来:“行了,你怎么弄出来的我也不深究了。但你直播斗法这事儿,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不少人跟着瞎起哄,造成了不良社会影响,必须对你进行处罚。”
宋道长心里一紧,连忙追问:“什么处罚?只要不封我的道观,别的都好说。”
“第一,”杨警官伸出手指,条理清晰地说道,“你以后不准再开类似的封建迷信直播,也不能在网上传播这类内容。”
宋道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想到之前泡汤的打赏,又琢磨着道观的生计,咬咬牙点头:“算了,打不了少赚一笔,行!我答应你。”
“第二,”杨警官接着说,“你得在网上发一段澄清视频,公开说明你直播里的那些画面都是假的,是用特效和道具做出来的,引导网友不信谣不传谣。”
宋道长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我…行吧,为了道观,我认了。”
“第三,”杨警官顿了顿,报出最后一条,“缴纳5000块钱罚款,作为此次事件的惩戒。”
“什么?!”宋道长猛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手铐“哗啦”一声响,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心疼,“罚款?!还要5000块?!杨大人,你这罚得也太重了吧!我直播的打赏都没提现,这5000块可是我大半个月的香火钱啊!”
宋道长急得在审讯室里转了两圈,手腕上的手铐“哗啦”作响,脸上满是肉疼:“杨大人,这可不行啊!5000块太多了!我这道观本就香火清淡,前些日子修屋顶还花了不少,现在实在拿不出这么多!”
他追着杨警官的脚步往前凑了凑,语气近乎哀求:“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少点,500块行不行?500块我还能凑一凑,5000块是真要了我的老命啊!”
杨警官脚步没停,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这我管不了,罚款金额是上面规定的,按情节轻重判定,没得商量。”
宋道长还想再争辩,嘴里念叨着“哪有这么罚的”“这也太不合理了”,可杨警官根本没再理会他,径直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只留下宋道长一个人在审讯室里急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嘟囔着“5000块啊…我的血汗钱…”,心疼得直咧嘴。
我和小吴还在僵持,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我也梗着脖子不肯松口,桌上的笔录本依旧没添多少内容。
“我说了那不是特效!是真的道法!”我又强调了一遍,嗓子都有点发干。
小吴刚要反驳,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杨警长走了进来,扫了眼我们俩的僵持模样,沉声问道:“还没问完?”
“杨警长,这小子嘴硬得很,死活不肯说那些画面是用特效弄的,一口咬定是真的。”小吴无奈地指了指我,语气里满是憋屈。
杨警长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那就先放放,不用在这耗着。” 他转头看向我,神色严肃起来,“你们直播斗法的事,在网上造成了极其负面的社会影响,已经违反了相关规定。给你师傅的三条处罚,前两条他都答应了,就第三条5000块罚款,他死活不松口。你去劝劝他,让他配合点,早点把这事了了。”
我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宋道长是什么人?那可是视钱如命的主儿,一分钱都能掰成两半花,让他拿出5000块罚款,这哪儿是罚款啊,简直是要他的老命! 我看着杨警长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心里却暗暗叫苦:这活儿,怕是比跟阴邪老道斗法还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