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都差点被他抖掉。他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戳着,噼里啪啦敲了一大段字,发送后紧紧攥着手机,指节都泛了白。
电话接通的提示音没响几秒就被接起,紧接着,李玲薇那带着不耐烦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开:“又怎么了?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
樊乐咬着牙,声音又急又怒:“那东西!那个古曼童!它自己回寝室了!就在我桌子上!是不是你搞的鬼?”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嗤笑,李玲薇的语气里满是嫌恶:“我怎么知道它是怎么自己回来的?有病吧你!”
“不是你是谁?除了你还有谁会管这破玩意!”樊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和愤怒。
“呵,”李玲薇冷笑一声,“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处理去。别再来烦我。”
“嘟——嘟——”
电话被狠狠挂断,只剩下忙音在寝室里回荡。樊乐举着手机,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季延川和许夜笙对视一眼,眼里都透着慌。这东西扔了能自己回来,问李玲薇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难不成……这邪门玩意儿真成精了?
我攥着手机快步走到走廊,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拨通宋道长的电话时,我的心跳得飞快,走廊里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人心里发慌。
“喂,师傅。”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
电话那头传来宋道长熟悉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怎么这时候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我没敢耽搁,把古曼童自己回来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末了补充道:“我们昨天明明把它扔垃圾桶了,谁知道今天一早就……”
“你个混小子!”宋道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气,“这种事怎么现在才跟我说!”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古曼童一旦认了主,哪有那么容易摆脱掉?你们随便扔了,这是在招祸!”
我被他训得不敢吭声,只能乖乖听着。
“现在听好了,”宋道长的声音恢复了严肃,“你立刻去拿我上次给你那根施过法的红线,把那东西牢牢绑起来,记住,要缠三圈,打死结!”
“然后呢?”我赶紧追问。
“然后画一道镇邪符贴在它身上,”他语速极快,“画符的时候心要静,朱砂不能掺假。贴好符就念镇鬼咒,一遍不够念三遍,暂时能把它封住,别让它再作祟。”
“记住,千万别让它再沾到血气或者阴气重的东西,”宋道长又叮嘱道,“找个时间赶紧给我送过来,我来处理。你们几个毛头小子,别再瞎折腾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师傅。”我连忙应下,挂了电话转身就往寝室跑。走廊里的风声似乎更响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伺,催着人快点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