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许珩收入铜葫芦后,林默望着那只泛着暗光的铜器,长长叹了口气,指尖在葫芦壁上轻轻摩挲,眼里满是不舍。
宋道长将葫芦小心收好,见她这模样,温声道:“他不是消失了,是解了执念,入了轮回。这对他而言,是最好的归宿。”
林默点点头,转过身从包里掏出钱包:“道长,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她话没说完,眼圈又红了,“该给多少报酬,您尽管说。”
宋道长摸了摸下巴,视线在她钱包上转了圈,忽然伸出五根手指。
我在旁边看得眼皮一跳,心说师傅这是要狮子大开口?
林默倒没犹豫,爽快道:“五万是吧?应该的!”说着就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钞票,数都没数就递了过来。
宋道长指尖顿了顿,看了看那厚厚的钞票,又看了看林默真诚的脸,最终还是接了过来,干咳一声:“嗯,收着吧。”
林默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道观。
她刚走,我就凑上去,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宋道长:“师傅!您这也太狠了吧?就这点事,您要五万?”
宋道长把钞票往怀里一揣,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斜睨我一眼:“谁说我要五万了?”
“您那五根手指不是……”
“我原本是想要五百的。”他咂咂嘴,颇有些无奈,“谁知道她自己理解错了。”
我:“……”
合着这还是个美丽的误会?
宋道长见我一脸呆滞,拍了拍我的肩:“罢了罢了,这钱也不能白拿。回头用这钱重修下观里的三清殿,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我看着他转身往大殿走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晨光里,师傅鬓角的白发好像都亮堂了几分——合着这是误打误撞,给观里拉了笔赞助?
夜露浸凉了石阶,我刚准备上床睡觉,宋道长的声音就从门口飘进来:“别急着睡,跟我来。”
他手里提着那只铜葫芦,葫芦身的日光纹在廊灯下泛着淡金。我心里咯噔一下,跟着他往院子走,见他竟从储物间翻出了魂幡——杏黄色的幡面上绣着青黑色的往生咒,边角磨损得厉害,显然有些年头了。
“师傅,这是要……”
“给许珩开阴路。”他将魂幡竖在院中央,又取出袋草木灰,抓了把往地上撒。灰末簌簌落下,在青砖上铺出片半人宽的长条,从铜葫芦摆放的石桌一直延伸到观门口。“白日里那番话,是说给林默听的。”
我恍然大悟:“您是怕她惦记,故意说他已经入轮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