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醇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心里有些烦躁,却又不想在考场里大闹,只好耐着性子再次解释。
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坐在前排的江聿行忽然轻轻动了动,侧过身子看向老师,清清淡淡地开口:“老师,他是年级第二,没必要作弊吧。”
秦醇微微一怔,下意识看向江聿行的侧侧脸,心里掠过一丝意外。
可监考老师只是随意瞥了江聿行一眼,丝毫不买账,语气里带着嘲讽:“年级第二?我怎么知道他这个年级第二是怎么来的,说不定平常就是靠这些手段。”
这话彻底戳到了秦醇的火气上,被人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皱紧眉头刚要再次开口反驳,江聿行又一次先开了口。
“考场里有监控,”声音依旧淡淡的,却字字清晰,“您去查一下,就知道纸团是谁的了。”
监考老师闻言,下意识转头看向角落。
角落的监控摄像头正亮着微弱的红光,正常工作。
老师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一出,脸色骤变,最终没再揪着秦醇不放,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简单说明情况后便走出了考场。
她一走,考场里顿时躁动起来,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秦醇的目光落在江聿行背上,心里暖烘烘的,愣了好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慢慢上扬,压都压不住。
他张了张嘴,刚轻声吐出一个字:“谢……”
话还没说完,江聿行就径直转回身子,低下头继续答题,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只是淡淡地丢过来一句:“赶紧写吧,题目本来就难,别再浪费时间了。”
这语气听起来没什么温度,甚至可以说是冷淡。
可秦醇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再打扰,乖乖低下头看向试卷,只是脑子里却还迟迟无法集中注意力。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监考老师带着何洋匆匆走了过来。
两人显然是真的去查了监控,真相一目了然。纸团是斜后方的一个男生扔的,原本想传给旁边的同学,没瞄准,才误打误撞飞到了秦醇脚边。
监考老师的脸色依然难看,对着那个作弊的男生训斥了几句,便带着人离开了考场。
何洋却没有立刻走,站在门口,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秦醇和江聿行身上。
他轻轻敲了敲江聿行的桌子,压低声音叮嘱:“好好考,别被刚才的事影响了。”
江聿行抬起头,神色平静地朝何洋轻轻点了点头,何洋这才放下心来,转身快步离开。
考场重新恢复安静,秦醇终于收了心,沉下心认真答题。奇怪的是,刚才的事情不仅没影响到他,他的心里反而莫名多了一股底气,连做题都顺畅了不少,原本卡住的题目,居然很快就有了思路。
时间一点点流逝,墙上的时钟转了一圈又一圈。
等到考试结束铃声响起时,不少考生都松了口气,但是大家基本都愁眉苦脸,对着答案唉声叹气。
秦醇慢悠悠地收拾着文具,故意放慢动作,目光时不时飘向前方的江聿行。
别人都起身离开了,江聿行却还坐在座位上,低着头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纠结什么东西。
秦醇有些好奇,收拾好书包走过去,弯腰凑近,小声问:“写什么呢?还不走?”
“最后一道大题。”江聿行头也没抬,笔尖在草稿纸上划着,“我觉得自己算好像错了。”
秦醇闻言直接抽走他手里的草稿纸,扫了一眼他写得步骤,很快就找到了问题所在。他又顺手抽走江聿行手里的黑笔,附身趴在桌边,干脆利落地写了起来。
江聿行坐在座位上,看着秦醇写的解题步骤是倒过来的,怎么看怎么别扭。他犹豫了几秒,干脆站起身,自然地往秦醇身边凑了凑,微微低着头,看着他演算。
两人靠得极近,肩膀几乎贴在一起,江聿行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走廊外雨水的味道,轻轻飘进秦醇的鼻尖。
秦醇的笔尖莫名顿了一下,愣了几秒,随即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很快又收敛好情绪,继续低头写解题步骤,一笔一画写得格外认真。
长长的一串步骤写完,他随手把笔帽盖上,将草稿纸递还给江聿行,手里转着那只黑笔,语气随意地问:“是这样吗?”
江聿行接过草稿纸,低头仔细看了看,忽然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轻轻点了点头。随即侧过身子朝秦醇轻轻笑了笑:“秦醇,你好厉害。”
秦醇被他这么猝不及防的一夸,整个人都怔住了,耳尖悄悄泛起薄红,一路蔓延到脸颊边缘。他下意识别开视线,装作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故作很轻松的样子:“小问题。”
说完,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更不自在,拎起书包就准备往走廊里走:“走了,再晚雨该更大了。”
手腕突然被轻轻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