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啊，大地啊。

殷无暝现在真的想把全世界都给爆了，尤其在听见系统的声音时。

“我#$^&%!$#&!!!，狗系统，你特么还能活过来？”

系统发出反派的笑声：“想不到吧桀桀桀~”

殷无暝：……

这噩梦怎么还没到结局?

而且这次重生的时间怎么比之前早了？他以前可都是在玉清殿醒过来的啊？

“不是吧阿sir，玩儿我呢？”

崩溃的殷无暝再也顾不得自杀，当即从深厚的雪堆里弹坐起来，顶着满头满脸的冰碴子仰天长啸。

“老子不干了，你有本事现在就弄死我!否则我现在就去咬死主角团一家大家谁都别想好!!!”

世界仿佛被他吼得安静了一秒。

随即，一个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带着几分阴冷气息的声音忽然满是疑惑地响起：“诶?什么主角团，你不就是主角团的一员吗?”

殷无暝：?

谁是主角团了，你少污蔑我!

“等等?”他眯起眼，狐疑地打量着眼前飘浮着的、仿佛换了身皮肤甚至还加了特效的发光球体，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你给自己氪金了?从哪儿买的页游炫彩皮?”

好土，好非主流，这审美真没谁了。

“氪金?”

那光球闻言居然真的低头（如果球体有头的话），它看了看自己圆润剔透的身体，“诶？对哦，我怎么变成个球了？白泽施法前没说我会变成球啊！”

“白泽?”殷无暝感觉哪里不对。

他捏起系统球一样的圆润身体在掌心颠了颠，又提在眼前仔细看看。

“你是之前那个坑货吗?怎么看着不一样啊?”

从前那个系统，通体是种令人不适的透明质感，腹腔内晃荡着浑浊的灰黑色悬浊液，四肢是简陋的火柴棍顶着小圆球，活像弹珠成了精，丑得别具一格。

可现在这个怎么是彩色的，而且声音不对，不仅没有刺耳的电流声，除了用词一样的欠揍，好像语气也变得善良了?

“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啊?”

系统嘿哟一声，在殷无暝掌心努力“站”直起来，紧接着它深吸一口气。

只见球体表面一阵波动，一颗小巧玲珑、覆盖着细密彩色鳞片的蛇头硬生生憋了出来！

随后又是一用力，一条同样绚丽的尾巴也从球体另一端甩出，十分灵性地在殷无暝眼前摆了摆。

殷无暝这才发现，这系统哪里是个球，根本就是一条蛇把自己抱成了个球状物!

他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你是蛇环?!”

是那个逍遥神君给的法器——灰石的器灵，更一直待在他腕间、时时刻刻催他炼药治病的蛇环前辈!

“啊哈，可不就是我嘛！””蛇环扭了扭自己的身子，“白泽就用了点小小的变身术嘛，你怎么才认出来?”

殷无暝只觉得荒诞，都说变身术变身术的了，他能认出来才是见鬼了。

“但这重要吗?重要的是你现在怎么成系统了?”

蛇环和系统，这简直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两个物种啊!

他狐疑地看着蛇环：“别告诉我之前的系统都是你，自始至终都是你们在整我?”

“不是啦不是啦！”蛇环连忙摇头摆尾，“我只是模仿那个系统的说话方式而已，谁知道你胆子那么小，一吓就炸毛~”

它得意地晃着脑袋，凑近殷无暝耳边笑嘻嘻地说：“你那个原装系统早死了，被獬豸的雷劈死的。”

殷无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凉薄的笑意：“被雷劈死的?我还以为老天终于看不下去让它遭报应了呢。”

蛇环：“老天忙得很，才没空管你这档子事。”

“哦。”

不管是吧?

“那我去死了，回聊。”他懒懒一掀眼皮，倒头就向悬崖下跳去。

谁怕谁？

蛇环被他惊了一惊：“诶诶诶等等——！”

它吓得鳞片都快炸开，嗖地一下窜出，紧跟着殷无暝急速下坠，“先听我说完啊！我跟你那个系统不一样，我向你保证，我真的能把你送回你原来的世界！”

头朝下的殷无暝十分自在地抱着手臂，淡淡道：“你拿什么保证。”

蛇环一噎。

这话说的，他他他他……

“我、我就是能保证!”蛇环梗着脖子大喊，“我、我以器灵本源起誓！我说能，就是能！”

可殷无暝却不信：“除非你拿三千引发誓，说我一定能回现代，否则免谈。”

“好啊，发就发!”

蛇环像是被激起了脾气，朗声道，“我蛇环在此立誓，必助殷无暝返回现代，如若不成…便叫阿引永远都不理我！”

“成交。”

终于让这小子松口了，蛇环长舒一口气，刚想趁热打铁多说几句，耳边便传来——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