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清朗少年音的出云“啊”了一声，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出云：“我年纪有些小，按这辈子的算法来看才不到三百岁呢。”

按这辈子?

晏笙敏锐地眨了眨眼，在剧本和出云的讲述中，殷无暝第二次穿越而来就被安排成为弄云仙尊的第一个弟子，此后安心修炼十年后才开始帮着弄云做事。

而在晏笙的再三确定下，出云不知道殷无暝第一次穿越的事，却知道第二次穿越的始末。

晏笙居然觉得哪里不对。

他盯着眼前的剑，心想自己怎么之前没发现，那个与元君长得一模一样的红衣少年当初也是用的剑，而且那把剑和出云根本就是如出一辙！

莫非，那时的出云还没生出灵智？

可之后出云怎么又会出现在第二次穿越而来的殷无暝身边？

是有什么人故意把出云送了过去，还是说，作为剑修的命剑，出云本来就可以跟着师兄去往另一个世界？

而如今听了出云的话，晏笙立刻得出结论，出云知道殷无暝一次一次循环赴死的事，甚至还是亲历者！

他忙追问，出云这才愣愣应声：“是啊，我都一直陪着主人的，我知道主人是从天外来的，还知道主人以前是怎样的。”

它绘声绘色描述起殷无暝讲给它的[现代生活]。

“和这里不一样，主人在那里有一个十分幸福美满的家，他的爸爸妈妈很爱他，他也很优秀，成绩优异、人缘很好、长相也出众，在学校里收情书都收到手软，没人会逼他做他不喜欢的事，他也不用总是装得冷冰冰谁也不放在眼里。”

“冷冰冰?”晏笙歪了歪头，“师兄没有冷冰冰。”

出云纳了闷：“没有吗?主人连路过遇见的伤者想救都不能救呢，那狗系统说这叫噢噢谁（ooc），主人一旦违背人设就会被它电击!”

一提起这事，出云就气得又冲上去在系统身上狠狠划拉了两下，直扎得系统嗷嗷乱叫起来。

在这样的热闹中，晏笙却皱起了眉，喃喃：“他不能救人?可是师兄救过我啊?”

“啊?有吗?”出云傻眼了，“不可能啊，我一直跟着主人，没记得主人以前见过狐狸主人啊，你们这辈子难道不是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

“对了，狐狸主人，您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主人的啊?”出云有些扭扭捏捏地凑回晏笙身边，“对不起啊狐狸主人，您之前在青天悬镜台上说的话我都…悄悄听见了，但我保证，我一定不会出去乱讲的!”

问完自己好奇到心痒痒的话后，出云安安静静等待回答。

可等了好久他都没等来晏笙开口。

咦?难道是自己太冒昧了?

感到奇怪，他不安地向晏笙看去，只见晏笙脸色难看得很，反反复复都在嘀咕着一句话：

“怎么可能呢……”

“明明就有啊……”

突然，就像求救一般，晏笙从怀里找出来一朵被妖气精心护着的淡黄色小花递给出云看。

“你看看这个，你有印象吗，师兄当时带队下山，我们这些被交换来论道修习的妖族都要去找各自的仙草，我要找的是知微花，这个就是师兄找来给我的!”

“带队?”出云啊了一声，“主人从不带队下山啊，这些在百战昆仑巅都是由常香见负责的，狐狸主人你是不是记错了?”

晏笙脸色更难看了，他无措地抓住出云的剑鞘，急急追问：“那师兄有没有救过一个被罚扫山道的狐妖?!”

“山道?狐妖?”出云呆呆重复着。

晏笙：“当时师兄就是用你替我挡住山上风雪的，出云你还记得吗?”

夷康看着晏笙无措乱转的眼睛，心道不好，这怕是出了什么幺蛾子，正要冲上去拦住出云开口却到底晚了一步。

出云：“没有啊，从来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