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灭天，百战昆仑巅。

白攸弥一眼都不看一闭上门就开始吵架的师姐弟，埋头自顾自收拾好包袱就要回妖界。

这垃圾上仙界，他再也不想来了！

夙念还趴在他背后，左看右看见他铁了心真要走，不禁好奇问：“事情就这么了了？你也不去救人？”

“你当我是那俩白眼狼转世的死仙族？”白攸弥横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回青丘找帮手去，就不信了，我们四个神裔一起上都打不开绝灭泛海那道门！”

“四个？一起上？！”夙念瞠目结舌，“你们青丘真富啊，妖界一共才多少神裔，十个手指头都能数的完吧，独独一个青丘就占了四个！？”

白攸弥：“你有意见？”

夙念摆摆手：“不敢，我只觉得惑世神君也太宠你们青丘狐族了吧。说白了神族都是天生地养的存在，她只是诞生在青丘又生了狐妖的模样而已，严格意义上讲也算不得你们狐妖一族，但她还给你们留这么多福泽传承，这不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

这丫的真会用词！

白攸弥气得差点仰头厥过去，喘着气怒骂：“不会说话就给我把嘴闭上！”

他风急火燎地收拾完自己的东西，临走前狠狠对着常孟二人的院门啐了一口，扭头便冲着不灭天的山门而去。

可刚要下山，迎面却撞拦路虎。

白攸弥一见这人就浑身起鸡皮疙瘩，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平白就讨厌他，于是说话的语气也难听几分。

“你有事？”他哼了声，不拿正眼瞧人。

来者颔首，“有事。”

白攸弥：“哦，可我无事，我不想和你说话。”

男人：“无妨，我说你听便好。”

“我…你……”白攸弥嘿了一声，“我认识吗你就找我聊天，没见我现在急着回家！？快快给我让出道来，否则就算你是青天悬镜台的执法长老也没理由更没资格在这儿拦我！”

“不认识吗？”莫歧似乎有些困惑，低头想了想，好一会儿才重新看向白攸弥，认真道：“吾名莫歧。”

白攸弥：“……”

白攸弥背上的夙念：“……”

“你有病吧？脑子搭错哪根筋了？”白攸弥倒也一点不给莫歧脸色，张口就骂：“走开走开，我要回家去！”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莫歧却一步不让。

白攸弥眉头一皱，心想这是要开打的意思，当即后撤一步召出九尾和法杖。

正当他举起法杖要劈向莫歧时，莫歧却面无表情地开口了：“那我便随你回去，青丘路远，你可以坐上来。”

坐上来？

坐哪去？

白攸弥同夙念对视一眼，再重新抬头看向挡在山门的、巨大的獬豸神兽，而此时，莫歧好似丝毫未觉冒昧，甚至附身向白攸弥伸来一只包含热心的手。

一狐一鱼同时后仰吸气。

白攸弥又要开口骂人了，却听莫歧终于说了一句中用的话——

“我知进入绝灭泛海的窍门。”

下一瞬，白攸弥飞身而上，背着夙念直接坐在了莫歧身后，指着青丘的方向便道：“那还愣着作甚，跑起来啊！”

莫歧眉头一动，侧脸看了看一狐一鱼，犹豫半天，道：“这位鲛人也要与我们同行？”

白攸弥瞪他：“什么叫[我们]？搞清楚，我和你不熟，和他才都是妖族同类好不好！”

莫歧摇头叹息：“这不好。”

夙念：“嘿你这个臭仙族，你把话谁清楚哪里不好？”

“哪里都不好，狐狸难道不吃鱼？”莫歧再度认真摇头，“但请放心，我不吃狐狸的肉。”

谁问你了？！

有病吧这人！白攸弥和夙念再度在心里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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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夷康想。

自出云一嗝一嗝抽抽噎噎给晏笙复述完殷无暝是如何在死前回光返照把它塞进太初鹤首玉，又是如何留言给它，让它转述自己反复重生、赴死的经历，再到最后一人一剑对坐垂泪开始，它已经等了整整一个昼夜了！

“……恕我冒昧，但我真有些忍不住了，所以你们到底还要陶醉多久？”

已经在周围晃了好大一圈的夷康感觉自己的两把刀都已感受到了巨大的——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