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
晏笙瞪大了眼,这词太不祥。可还没等他皱起眉,书中最后一句话又让他如遭雷劈。
“若想更改你所经历过的历史,唯有此法。”
历史?!
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他重生而来的事,竟然全在神明瞻测之内?
晏笙越看心越惊,他死死盯着那上的字,突然听见耳边再度传来三千引的声音:“您已经找到这个人了。”
晏笙茫然抬头望向他:“谁?”
“不周山内曾与您双修之人,殷无暝。
晏笙陡然瞪大了眼。
…师兄?!
“我自己为什么不知道!?”他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自己的衣领差点大叫出声。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从来都没有过啊?自己怎么没有一点印象?况且这种事,师兄怎么可能做?做了为什么又不告诉他?这不对啊!
紧接着他又觉得不妙。
“等等!那献祭是何意?要我杀他?”他想也不想就摇头,“他是我的恩人,我绝无可能恩将仇报!”
自己重生后所求所想不过两件事,复仇、报恩。
若要失去一个才能完成另一个,那他定是选择放弃复仇,而绝非用恩人的骨血为自己证道。
三千引冷漠地看着他,哪怕嘴上称呼他为主人,说出的话却无端散发着寒意:“我无法为您解答,此乃神谕,而神谕从不出错。”
晏笙摇着头,转身想跑出门去,他要倒要好好问问白攸弥,到底何为神谕、何为献祭!
什么神谕会下令一个人的死为另一个人铺路?
真是荒唐!他才不要听,更不会信!
可他刚要拉开门,又听身后传来:“他已为您治好魔气攻心之症,他的确是神谕中注定为您献祭之人。”
他话里斩钉截铁,却听得晏笙浑身炸起鸡皮疙瘩:“所以那魔气之所以钻我身体里,根本就是为了让我在未来能依靠这个认人?”
这不就是任人摆布、随意做局?
那他和棋子有何区别?
三千引未答是与否,只道:“种什么因结什么果。”
晏笙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没必要出屋子寻人了,因为白攸弥眼里对神谕的坚信与三千引根本别无二致。
他不需要再找一个人来说服自己接受神谕,更不需要一个人教他该怎么做,因为他自己清楚得很。
未来的每一步,他都不想踩在殷无暝的血肉之上。
晏笙重新坐回床沿,垂着头深吸气,直到自己彻底冷静下来后才抬头向着三千引自信笑道:“我不需要他为我做什么,这条路我不选。”
“……”
三千引沉默地看着他,良久之后才像是反应过来晏笙所言,茫然讷讷:“可如果不这样做,历史也许无法更改,介时那些人会吸干这天地间的所有灵气…生灵涂炭的六界,你和他又要如何自处?”
晏笙闻言讽笑了一声:“难道我看起来是什么大善人吗?”
说到这里,他索性盘起腿把自己的头搭在立起来的出云剑身上,懒懒道:“别试图用救世的名义来绑架我,我不修苍生道。窃运人如何,六界又如何,我只在乎师兄的命。”
他拍了拍一直在不安嗡鸣的出云:“如果献祭他我能活,我宁愿选择和他一起死,谁也别想留我一个。”
三千引不理解晏笙的话,偏了偏头走到他面前:“可他也有他在乎的人,难道你就不该爱屋及乌?”
“你大可以试试,出门左转去问问他的师弟师妹,用自己师兄的血换他们两人活下来,你看他们答不答应。”
晏笙摆了摆手,又拿起一旁的魔刃捏在掌心挽了个花刀:“如果他们愿意,我现在就送他们去死。”
三千引:……
魔刃:!!!
出云:……???
他们都听到了些什么?
正在两把武器一件法器纷纷沉默之时,晏笙倒是很自在地倒头进被子里,抱着出云十分畅快恣意地说:“对了,今天的谈话,你们不会说出去的,对吧?”
魔刃默默滚远了。
他说个屁说,他都不认识谁是殷无暝,和他没关系。
三千引眨眨眼,他倒是想说什么,但晏笙就像背后长了双眼睛一样,没听见他的回应便又笑呵呵地开口:
“如果你告诉他,我就把他关起来,谁也见不到他,那就谁也伤不了他。”
出云浑身一抖。
三千引:“……明白了,主人放心,身为器灵,三千引不会违逆您的命令。”
晏笙嗯哼一声,抱着剑软了声音,但听起来还是多少有些阴恻恻:“那出云,你呢?”
出云犹犹豫豫发着抖,剑很无奈,剑也很崩溃。
[可我是你师兄的剑啊…]
晏笙感觉得到出云的纠结,一只手又把还在呼呼睡着的狐狸抱过来,把出云塞进狐狸的怀里。
“宝贝出云,喜欢吗?”
出云老脸一红,欲拒还迎地把自己身上的寒意驱散,免得冻着小狐狸。
瞧着这一幕的晏笙神秘一笑,一个不注意竟然迅速掐诀朝着出云剑身上丢了道隐咒。
被一拍天灵盖的出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