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里克的耳朵尖红得更厉害了。“那……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练舞?我不太会跳舞,但是我会好好学的。你教我?”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完全不像是那个在火龙面前沉着冷静的勇士。
索菲亚愣了一下。“我教你?”她想了想,“我还在想谁来教我呢,完全没有舞会的经验。”
“那...我学了教你!”塞德里克说,语气几乎是雀跃的。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急切,“那……周末下午?空教室?我借到了魔咒课教室的钥匙。”
“好。”索菲亚说。
塞德里克转身走了。步伐比平时快,差点被桌腿绊倒。桶盖入口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公共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苏珊发出一声尖叫,米莉森特也尖叫起来,海伦笑着鼓掌。索菲亚把脸埋进手心里,感觉热度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根。
“索菲亚·史密斯!”苏珊抓住她的肩膀,“塞德里克·迪戈里邀请你!你答应了!你们要去圣诞舞会了!”
“我知道。”索菲亚闷声说。
“你知道他喜欢你多久了吗?”米莉森特插嘴。
“啊?他喜欢我?他不是——”索菲亚抬起头,“他只是找舞伴。”
苏珊和海伦对视一眼,同时摇头。海伦叹了口气,语气像在安抚一个不开窍的孩子:“索菲亚,一个男生在宣布舞会的第二天就冲过来邀请你,耳朵红得能当信号灯,还主动提出跟你练舞——他可不只是在找舞伴。”
索菲亚张了张嘴,想说“你们想多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想起塞德里克离开时的表情——那种眼睛发亮、嘴角上扬、走路差点被绊倒的喜形于色。那不是塞德里克平时的样子。他平时是沉稳的、温和的、不慌不忙的。
“好吧。”索菲亚重新把手埋进手心,“我去舞会。只是舞会。”
“只是舞会。”苏珊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你骗谁呢”。
米莉森特在旁边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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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周,霍格沃茨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走廊里到处是讨论舞伴、缝制礼服长袍的学生。猫头鹰们忙得脚不沾地,送来家长寄来的礼服、珠宝和化妆品。格兰芬多塔楼的女生们每晚都在试裙子,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里飘着巫师世界的烫发剂的味道,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则在暗中较劲谁的舞伴家世更好。
赫奇帕奇相对低调,但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总是堆着礼服样式的杂志。索菲亚有一次看见海伦和托比·梅森坐在角落的桌边,两人面前摊着一本草药学笔记,低声讨论着什么——走近了才发现,他们在对比算术占卜课上的计算题,顺便交换了年底两家店铺的进货计划。
“圣诞节后,我们店准备进一批非洲树蛇皮磨成的粉末,你那边要不要一起拼单?量大便宜。”托比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做年终总结。
“可以。我回去跟我爸说。”海伦点头。
索菲亚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确认这两个人确实是在谈生意,而不是在调情。
另一边,米莉森特和埃文·塞尔温的画风完全不同。埃文几乎每天都出现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门口,手里拿着一小包糖果或一瓶自制的舒缓药水。米莉森特每次见到他都笑成一朵花,挽着他的胳膊在走廊里走来走去,向每一个认识的人介绍“这是我舞伴”。
“他们好像已经在一起了。”苏珊有一次小声对索菲亚说。
“他们好像确实在一起了。”索菲亚回答。
苏珊叹了口气。“本杰明还没邀请我。”
“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那也得他主动开口啊。”苏珊闷闷不乐地戳着自己的羊皮纸作业。
结果第二天,本杰明就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单膝跪下——不是求婚,是邀请舞伴。苏珊假意犹豫了三秒,然后答应了。两人抱在一起,周围全是起哄的口哨声。
索菲亚站在人群外面,忍不住笑了。
她在走廊里遇到艾玛时,艾玛直接拉住她,问:“你的舞伴是谁?不会还没找到吧?”
“有了。赫奇帕奇的,你认识。塞德里克。”
艾玛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终于。”语气里有一种“我早就知道”的意味。
“你的呢?”索菲亚反问。
“朱利安·罗齐尔。斯莱特林的,六年级。”艾玛的语气很随意,“纯血家族的人,从小认识,每次舞会都一起去。你大概不认识他,他也不爱出风头。”
“是你不喜欢出风头,还是他不喜欢?”索菲亚问。
“都不喜欢。”艾玛笑了,“所以我们很合适——不用假装热闹。”
十二月十二日,麦格教授开始统计留校名单。几乎所有四年级以上的学生都选择了留校,格兰芬多塔楼的拥挤程度堪比学期中。走廊里随处可见讨论舞伴、缝制礼服长袍的学生,连图书馆都不能幸免——平斯夫人不得不贴出告示:“禁止在图书馆大声讨论舞会事宜,违者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