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回:“娘娘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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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望雪在此扎根三年,虽受尽欺辱,但也收获颇丰。
銮羽宫的火是必然要起的。
乔毓丢弃那些礼法束缚,要同曲慵私逃。这件事她筹谋许久,只是寻不到机会,也寻不到合适的理由。
乔氏一族,其实有两名年岁相近的女郎。
一名喜好刀枪耍棍,一名喜好研究机关术。
乔纾是前者,她的妹妹乔毓是后者。二人乃双生子,模样近乎一致,性格也相似,只是喜好的东西总有差别。
姊妹俩平日总会合起来捉弄别人,她们觉得有趣。
章寅便是被捉弄的其中之一。
喜好男人上,姊妹二人竟有了不言而喻的默契。
但章寅似乎更喜欢乔毓,也不知他是如何精准分辨出两人的,但看清其所选后,乔纾选择让步,并祝贺两人。谁能想,在成婚第一年,乔毓便死了,生下了章韫的她,死在章寅后院深水之中。
可这消息被封锁的一丝不露,乔氏的人,看得见章寅未来之路,哪怕是自家的人,也会因这滔天的利益而选择让步。
他们同章寅一起瞒了下来,并把中了药的乔纾送到章寅的床榻上。
自此,乔纾成了乔氏一族永远不能出门的病子。
而乔毓,在章寅继位后,成了魏国的王后。
谢望雪进魏后,很快便看出了魏王与王后貌合神离。
只是想查这样一间密不透风的事,属实艰难,他用了不少手段。针对于章韫,次数多了,便会有人亲自找上门来。
章韫是被养的太好,护的太好。可总是这样,该怎么在那群虎视眈眈的豺狼口中活下来呢?乔纾只能尽可能看好自己这个唯二和乔毓有关系的人。
如今章韫也到了年纪,之后是死是活也该让他自己做主。
乔纾不想再这同章寅那张恶心的嘴脸继续生活下去,更不想处处受限。
乔氏一族的人哪里将她们姐妹二人当人看呢?
要死便一起死吧。
*
越行宫起火,并不在谢望雪计划之内。
得知消息那一刻,他只能想到虞之微还在越行宫中,再之后便会思考,这火是不是她放的。
担心之下,谢望雪更是怕她又不见了踪迹。
好在找到了人。
只是看着她那有些孤寂迷茫的背影,凌乱的发丝,破烂的裙裳,觉得好可怜。
谢望雪心都快碎了。
他带着人离开,听她抱怨,听她玩笑,听她说为了他杀了章昇。
心中竟是满足。
她这次没有逃跑,眼中看他的情绪也不再是生气与愤恨。像是又回到了在虞府时相处的时日,平静美好。
谢望雪觉得,虞之微的世界里,就应该只能是围着他一人的。
不许她逃,不许她看别人,不许她对别人起不该有的心思。
她只能满心满眼的,都是他谢望雪。
哪怕手段下作,卑贱,他也要想尽办法,将他的若华,变得眼里只有他一人。
像现在这样,她从不会对自己设防,安安静静地睡在自己怀中。
只是今夜不能让她睡上好觉了。
快要绕行回到合宫时,宫道处传来阵阵踏步声,伴随着坚硬盔甲的碰撞声响,眼前昏暗的视线忽而明晰起来。
虞之微被这动静闹醒。
恍惚间又以为回到了那一刻。
“无事。”谢望雪知她被吵醒,温声安慰道。
为首带队的郎中令走到谢望雪跟前,上下冷眼打量,旋即道:“宫中进了刺客,先后在銮羽宫、越行宫中纵火,我见这方向,二位是从越行宫出来的吧,还请随我走一趟,接受审讯。”
他的眼神如鹰隼般尖锐,刺在虞之微身上,令她极其不喜。
谢望雪淡声道:“吾妹方才在越行宫中受了些伤,不便行动,审讯的话,我们没有任何意见。”
他冷哼一声:“如此便好。”
但他仍是赤.裸.裸地看着虞之微,像是在对二人关系与动作行为不符上的审判。
谢望雪冷了冷眼,提醒:“郎中令,可还有什么疑问?”
郎中令将视线转移至谢望雪,露出个轻蔑至极的笑来,暗含嘲意,神态间毫无半分对捉拿刺客的紧张,反倒对二人如此关系的不正当起了一丝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