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我弄好晚餐了。”法拉杰一见他们回来便说。叶秋雨示意他们走出屋外,努尔达嗅到不一样的气息,一瘸一拐走了老远才停下来。
叶秋雨满是严肃的语气说道:“刚才哲巴尔跟我说了,仗随时都会打到这里,明天他让一部分人先撤离。”
“那我们……巴德尔也没回来。”阿米纳道,原本她还抱着一丝幻想,这里会一直平静下去。
“哲巴尔说有马车,还能带上法拉杰和一个大人走。”
“那你跟法拉杰一起走,艾妮萨的身体受不了奔波。”努尔达立即道。
“我不走。”叶秋雨坚决道,“你们看谁带着法拉杰走。”
努尔达转头看向阿米纳,“我不走,我放不下你和艾妮萨,还有巴德尔,他一定会回来的。”眼泪一下子从阿米纳眼角流出。
叶秋雨眼前也泛起了涟漪,“要是被法拉杰知道了他肯定也不肯走,可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努尔达把脸转向一边背对着他们,“我这把老骨头走或者不走有什么意义,在这里还可以帮帮酋长。”
“叶。”阿米纳执起叶秋雨的手,“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法拉杰,他还是孩子。”
“那……明天…我带他上车,可我也不会走!”叶秋雨道,她向巴德尔承诺了,守护好这个家。阿米纳重重点头,倾巢之下岂有完卵!
像集会般,男男女女都聚集在酋长家门口,每户人家都领到同等的粮食和现金。“各位,听我一句。”哲巴尔走到人群中间大喊,“你们领了东西马上往南走,等战争结束再回来,我再次以酋长的身份下令,鲁斯塔部落的人绝不能加入佐阵军。”
“可我不懂去哪里,也没有车。”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有些为难道。
“那你跟他们一起走。”哲巴尔把她们指派给另一户人家。
“是,酋长,有什么我们也可以有个照应。”
“大家赶紧出发!”短短几个月哲维思苍老了不少,整个部落共一百多户,七百多人。人群渐渐散去,鲁斯塔部落只剩下零星错落的房屋。
“父亲母亲,你们快上车吧。”男佣把马车牵来。
“你留在这里帮哲巴尔。”哲维思对着男佣道。
“可没有人照顾你们,我怎么能放心呢!”哲巴尔连忙说。
“我也是吃过苦的人!你要是不肯,我们就不上车。”
“好吧。”哲巴尔四处张望,叶秋雨还没过来。
“你一定要保重!”亚斯米拥抱哲巴尔,“也不知道法莱克现在怎样了,我们一家人什么时候才能再聚。”
“法莱克那里目前还安全,妹夫给我来信,她已经怀孕了,你们就放心吧。”哲巴尔扶母亲上了马车,车上还有一个位置。
“要不然,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吧。”亚斯米不肯进去,她只是一个担心孩子的母亲。
“我们部落还有人没走,我作为酋长更不能走!”哲巴尔最后看了眼父亲和母亲,随即背过身去。
“酋长,还要再等人吗?”车夫问道。
“再等两分钟。”哲巴尔看了看怀表,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他只剩下着急。
“哥哥。”法拉杰未见其人先听其声,“酋长,我的哥哥呢?”他看向哲巴尔不明所以。
“巴德尔去了别的地方,你上了马车就见到他了。”叶秋雨跟在后面,随即向哲巴尔使眼色,“是不是?哲巴尔。”
“……”哲巴尔一愣,“哦,是啊,他现在在别的地方,马车会搭你到他那里。”
“赶紧上车吧。”叶秋雨说罢把他抱了上去,“叶姐姐,你不一起去找哥哥吗?”法拉杰被她抱得紧紧的。
“我不去了,伯伯他们带你去巴德尔那里。”叶秋雨这才放开他,马车渐渐行远。
“为什么不一起走?”哲巴尔不解,“留下来会有危险。”
“……”叶秋雨仍看着前方,直到马车消失在视线里,“我在这里还可以帮忙。”
“再过几天你也必须走!”哲巴尔说罢跟仆人去了麦田。
光秃秃的乳香树枝显得特别粗壮,切开树皮流出乳状汁液,接触空气后逐渐变硬,成为乳白色的树脂。叶秋雨如同对待珍宝般,把一颗颗结晶采集下来收藏好,这乳香果然是落在尘土里的眼泪!
“艾妮萨,你看这是什么?”叶秋雨把一颗乳香拿到她面前。
“真好看!”浑身透亮的晶体散发出淡淡魅惑的芳香,艾妮萨接过忍不住细闻。
“这颗就给你了。”
“不行。”艾妮萨连忙摆手,“特别珍贵,得用来——”
“再贵也是拿来用的啊,这里只是一点点,还有很多没摘下来。”
“那我就要这一颗!”艾妮萨说罢双手把乳香紧紧握在手中厮磨,叶秋雨紧绷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愉悦。
“爸爸,妈妈,姐姐。”法拉杰跑了回来。
两人一惊,“你怎么回来了?!”叶秋雨握住他双肩用力摇晃。
“是我带他回来的。”旁边的车夫费夫罗道。
“你怎么能带他回来呢!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叶秋雨朝他谩骂道。
“我…我…”
“叶姐姐,是我说要回来的,不怪他。我知道根本不是去哥哥那里,路上遇到两个老人根本走不了路,所以我们就下来换她们上车。”
“老酋长让我留下来帮忙,他自己会驾车,过几天我一定再搭法拉杰离开。”
叶秋雨深深叹了口气,“到时候酋长安排撤离,你一定要走!”
法拉吉垂下脑袋,双目泛着泪花像是在认错,随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