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教徒能够感受到信物的存在,这一点是何应萧没想到的。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副本不过是一串捏造的数据。
面对卡文科的质问,他不慌不忙放下擦嘴的白色手帕,抬头掠过众人的表情。加斯克尔虽然两颊染上醉意,可视线却仍留意着这里。
在众目睽睽之下,何应萧摇头,“卡文科先生,我身上并没有戴吊坠。”
“都到了这时候了你还想狡辩?”卡文科冷哼一声,“你现在拿出来,或许还能够看在你态度端正,又是霍本老爷的孩子饶恕你,等被我抓到,你以为这件事还能从轻处理吗?”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只能证明给你看了。”
何应萧叹息一声,问他:“你说,吊坠在我身上的哪个部分?我给你看。”
卡文科沉声道:“胸前,就挂在你的脖子上。”
何应萧笑了两声,慢条斯理解开了衣领的扣子,周围的贵族小姐们与佣人忙遮住眼睛。
他只解开了一颗,将领口放松了些,又将身体前倾,凑近了些展示给卡文科看,确保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说谎,“先生,我说了,我身上没戴吊坠。”
霍本老爷咳嗽一声,“坐下,把扣子扣上,这个模样像什么样子?”
卡文科皱起了眉,刚刚那一瞬间,他明显感受到信物与他之间的感应被切断了,之后便再也感受不到了。
“…邪术,你绝对用了邪术!”卡文科厉声说着,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嘿,够了吧,我说,伙计。”加斯克尔打断了卡文科接下来的话。
“解释你也听了,东西你在他身上也没找到,现在还一直纠缠就说不过去了吧。”
何应萧坐回去,放在桌下的那只手动了动,指间被手套遮住的储物戒指亮了一瞬,又很快暗下去。
见无人注意,他一只手不安分地勾上了林朝意的手指,轻轻晃了两下。
这一趟卡文科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
只不过看见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屑,那些压抑着的怒气又在往上翻涌。
霍本老爷适时给了台阶。
“卡文科先生,你还没说这火种呢,现在把它呈上,是想……”
卡文科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抬手示意众人看向中央。
“这是我在那个地下室取的火种,与圣都存放的审判之火一致。”他顿了顿,道:“但你们可知它为何被称为审判之火?”
加斯克尔捧了个场,“传言它审判之火能够区分正邪。”
“是。”他点头认可了加斯克尔的话,“正直的人不会被审判之火灼伤,而邪恶的人却不同。”
卡文科话锋一转,“不过,你们恐怕有所不知。”
“这种火除了区分正邪,还有祝福的功效……今天将它取来,便是这个用途,不知你们敢不敢尝试一下?”
听到祝福,底下人不少都开始蠢蠢欲动。
何应萧在心底笑了下,他怎么不知道圣火还有这个功效?
说好听点只为了祝福……只怕是打着祝福的幌子吧。
他的意图林朝意也看出来了,但此刻即使知道也无法点明,现在只能等待更好的机会出现。
他余光又不经意间扫过弹幕,想要借此机会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卡文科还挺厉害,这都能感受到?]
[再厉害又能怎样,人家有储物空间啊,真的巨方便。]
[是地下室的火啊……取火种的时候怎么没把他烧死在里面?]
[就是就是,圣都干的事简直畜生啊。]
[动了手脚吧,他这样的人圣火不可能不烧他。]
[……]
弹幕一条一条滚过,林朝意猜测应该是越星启那边查到消息了。
“作为圣都的首教徒,”卡文科露出了个温和的笑容,“就由我先来尝试一下吧。”
他将玻璃罩打开,摘下手套,将手悬于火焰上方,审判之火对他没有任何反应。
座下终于有人忍不住了,争先恐后想要尝试,却都还要顾及礼仪。
坐在何应萧右手边的便是霍本的第一位妻子,她的脸色发白,嘴唇几乎没有半点血色,眼下青黑浓重,呼吸都极沉,看得出她的确病的很严重。
他留意过她,一整顿饭下来都没动过几次筷,大半部分时间都需要身旁的佣人都伺候,甚至到最后直接把她面前的菜都往他们两人这边推去。
就因为这一举动,何应萧对她印象不算差。
而此刻,看着卡文科时不时便将目光落过来,他忽而明白了为什么霍本要带这个被疾病缠身的女人来。
“这位夫人。”
卡文科一出声,周围都静了下来,林朝意看过去,他指的正是霍本的第一位妻子,剧情里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她的名字。
“不如您来试试?”
“……”
忽然被提到,霍本的妻子抬起头,嘴唇颤抖,面露难色,似乎是想要拒绝。
“我竟不知,圣都还有这么神奇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