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宋绥在厨房收拾,宋时貌在客厅晃荡几圈准备回房间,没走几步宋绥手机一连响了几声。
他偏头看着放在沙发上亮起的手机,宋绥在厨房里传来声音。
幽幽亮起的光好似在呼唤他。
不经意地走过去,他知道密码,宋绥开手机的手机从来不背着他,但他没碰。
看见备注叫文铭睿的人,消息一直没停,闪得很快,但他一眼就记住了。
【对不起。】
【我不该那么冲动。】
【你能回我吗】
【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那些话我……】
……
【我能来找你吗,绥哥】
过了很久消息才渐渐慢下来,直至没有。
宋时貌的视线停留在最后一条,这个人想来找宋绥。
他不知道两人什么关系,但这个人这么急迫,甚至还要到家里来。
从宋时貌到这个家以来,宋绥添置了很多小东西,到处都能看见属于他的细节,房门墙边的身高贴,一对的床头挂件,沙发抱枕等等。
不知什么时候起,窗外的天暴戾阴沉,风雨欲来,宋时貌站在沙发旁边的阴影完全将手机笼罩住,他的眼窝和嘴角也隐没在黑暗中。
动作迅速利落,将信息删除。
如果不是怕宋绥发现,他甚至想让这个人在聊天中消失。
“怎么了,”宋绥从厨房出来,手上拿着褐色的湿抹布,“怎么站在那里。”
边问边走到餐桌旁边,收拾碗筷的时候忘记擦桌子了,洗到一半想起来。
宋时貌冷静得可怕,心在胸腔里沉稳跳动,他听见自己沉静的声音,“太黑了,我准备去开灯。”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毫无疑问,遵从本心,令人愉悦。
宋绥没在意。
宋时貌开灯后就进房间里了,一直到晚上都没出来,期间宋绥给他送了杯牛奶,太晚喝第二天水肿。
宋时貌说他今晚想一个人自习,宋绥一想是要给小孩独自消化的时间,逼得太紧没益处,最终还是得自己学习。
“我好像听见你手机响了,是有谁发消息吗?”宋时貌抿了一口牛奶,不经意地问。
宋绥下意识拿出手机查看,没发现有人给他发消息,“没有,你听错了。”
接着催促宋时貌牛奶趁温和,放冷了不好,看beta一口气喝完后,拿起杯子走出去。
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外面的雨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房间里的窗户被雨敲打冲刷,好似有人拿着一桶水往下泼,隔着玻璃都能听见哗啦哗啦的雨声。
卧室门没关,宋绥在里面找睡衣准备去洗澡,刚走到浴室门口,大门传来被雨声掩盖而显得不清晰的门铃声。
一下一下,响得很急促。
宋绥心下疑惑,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走廊的声控灯没亮起来,黑漆漆的,只能隐约看见一个高大人影的轮廓。
宋绥不敢贸然开门,只能隔着门放大声音,“谁?”
但外面的人好似没有听见,持续摁门铃,频繁的门铃声把宋绥的声音都盖了过去。
宋绥站得离门远些,再确认对方身份前他是不会选择开门的,他遇见过太多的事情,在大雨滂沱的晚上,再加上家里还有一个孩子,让他慎之又慎。
没一会儿,口袋里手机响起来,是文铭睿。
接通,宋绥没出声,那边也一片寂静。
终于宋绥疑惑“嗯”了一声。
那边才传来干涩低沉的声音,“绥哥,你在吗?”
听着对面不对劲的声音,宋绥蹙眉,抬眼看向门,震惊又不解道,“你在门外?”
打开门,一个浑身湿透的人站在门外,衣服全部湿漉漉贴在身上,衣角裤脚都在外下滴水,在原处形成一片小水洼,明显在这里站了很久。
头发贴在脸上,苍白狼狈。
宋绥或许知道他为什么来,他没有告诉文铭睿他家住址,而且在没有任何通知的情况下,他不理解也不喜欢这种没有距离感行为。
但对方可怜的模样,让他无法不邀请对方进来,“你没带伞?”
正在换鞋的文铭睿直起身,木讷得像一只不会行走的帝企鹅,“在外面,放进来会湿。”
“我有话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