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周六,宋绥有事要早起,但其实就算是在平常,他的生物钟也差不多时间。
走过前面一段建筑区,外面接着一条充满人烟气的小巷子,有卖菜卖早餐的,推着推车开着店面的,冒着暖暖的白气。
这里路面不平整,刚下过雨,地上有几处污水的水洼,人来车往的时候就得小心被溅到。
宋绥照常在一个中年妇女的的窄小包子铺买了早餐。
大娘腰间裹着着蓝花色的围裙,擦擦手给宋绥递过去,“专门给你留着的嘞。”
宋绥算是常客了,口味偏甜,最喜欢这里的做的包子,之前来晚时候经常没有了,大娘看他常来人又长得又漂亮,后来就一直给他留着。
道谢后又扯了几句家常,问着问着就到了婚配上去,宋绥知晓对方没恶意,有些招架不住,面上不显,耳朵却泛红。
“莫害羞的嘛,人长得漂漂亮亮,追的有好几个吧。”
“好好挑挑选选,莫便宜他们嘞。”
“带回来我们都还阔以给你瞧瞧的哟……”
大娘一个讲还不够,扯着门店外面摆菜摊的老太一起讲,大爷也是宋绥平常在家做饭经常光顾的摊子。
宋绥人都走了,声音还在耳边。
也不是第一次,和大娘熟了之后总会有类似的对话展开,从心底上他不讨厌,甚至这样亲昵的态度和言辞令他有些贪恋。
接下来的事情可一点都不令人愉快。
道路通透宽敞,基本上不见行人,环境绿化也到位,像在郊区,但实际上是在北岸有名的富人区。
宋绥坐在车上,开着一点小窗,风灌进来,吹开额前的发丝,有些夹眼睛。
“得下车了,往前开不进去了。”
司机往后视镜看了眼,手往前一指。
宋绥下车,按照法院给的地址往前走。
这里是最经典的美式富人区,每一幕都像电影里的场景,物体落下的剪影像单独加了一层滤镜。笔直的干道,对称排列的棕榈树,随处可见的高墙与雕花铁门,各式风格的豪宅外观。
还要再往前走一段。
在一座中式别墅前停下来,一种低调富贵感和审美交织感扑面而来。
宋绥穿着最常规的白衬衫黑长裤,衬衫腰部扎进去,勒出细瘦的腰身,比一般omega高出一些的身材衬得他只有薄薄的一片。
拿着一提包装精致的礼盒,站在梅家门前,刚刚按响门铃,有人过来开门。
“您好,我是央法院的宋绥,麻烦通传一声,谢谢。”
管家见到是他,弯腰,“少爷吩咐过,您直接进来便可。”
一路上就算宋绥没有仔细观察,但路边和园林的陈设与设计都偏向古东方,古木的香气融于空气中,透露着低调的古典豪奢气息。
但直到进入主屋,他才真见识到权势所能拥有的极致财力。
目之所及全是通透明澈,每一处的细致精致得毫不起眼,但你偏偏能感受到它所流露出的自然风韵。
“请移步二楼。”
“最近少爷的身体有些许不适,不大见客,见谅。”
管家头发全部上梳,身板挺直,在前面带路,过程中很细心地提醒宋绥小心脚下。
管家将宋绥引到门前,敲门。
“少爷。”
里面没有声音,就这样静静的。
管家没有丝毫意外,面部表情丝毫未变,仍然保持原样,还转头向宋绥示意,请他稍等。
“进来。”
管家开门,在宋绥进去后便关上。
身后是门被关上的响动,与他想的相反的是房间并没有多大,也没有多少陈设,很空旷,窗被厚窗帘掩盖得死死的,不大的空间被黑暗笼罩。
他只能模糊看见一些东西的轮廓,还有一股令人厌恶强势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
白兰地,很熟悉。
几乎瞬间宋绥就对这股信息素产生抵制,尤其是这种初次闻见就极具侵略性,让人能轻易察觉到主人骨子里的烈性。
他浑身紧绷,尽管这只是信息素主人在自己房间里放松的残留,也依然让他如临大敌。
毕竟眼前人的恶意与劣行早就毫不掩饰。
灯被主人突然打开,屋里瞬间亮了起来。
梅珩正躺在床上,此刻正枕着枕头靠坐起来,那双上次看见还是阴鸷的绿色眼睛,此时因为在家刘海耷拉在额前而显得几分平和。
他指了指宋绥前面的沙发,示意他可以坐。
宋绥一开始没动作。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想与一个曾经算是□□过自己的人平和坐下友好交谈,更何况自己这趟来还是被强权逼迫的。
虽然梅珩没再说话,但他也不再有动作,就这样看着他。
梅珩没有给他任何压迫感,脸上的光感弧度都没变化,可宋绥从中读出了一种要是不坐下,那就能这样一直耗下去。
“谢谢。”宋绥还是选择坐下,把手上东西一齐放下。
梅珩在看见他坐下之后,微微一笑,才开始说话。
“很抱歉和你的第一次见面,但之后因为身体状况没有办法和你当面致歉。”
“我的信息素一直都不是很稳定,由于我身份的问题,所以不能公开,用这样的……方式是在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