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没怎么收拾屋子...有点乱...没事你坐床上吧...”
屋里的女生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着桌面,把没用的包装袋和空瓶子捡在手里,然后走过来扔到门边的垃圾桶里。
她看着伫在门口的阮砚瞳,又招呼了了一遍。“坐啊...站那干嘛...”
阮砚瞳脑子发懵,但还是点点头来到床边。
她推门之后,进到的是污染宿主的房间。
和之前一样的房间,一样的人。但完全两个状态,上一次见她的时候怕的躲了起来,这次却像是认识很久了一样。
这可能是某一段过往,她现在的角色可能是来她家做客的某个朋友。
阮砚瞳看着干净的浅黄色床单,有些为难。自己刚才连滚带爬的,尸鬼啊地面啊什么脏的地儿都坐过,坐人家干净的床上,也太不好了吧。
女生看出来她的为难,笑着说道:“诶呀坐吧...没事...反正这床单也要换了...你看我这也没别的坐着的地儿...或者你等我规整好...你坐这个椅子...”
女生指了指被自己推到一旁的座椅。
“啊,行。我坐椅子吧。”阮砚瞳应声附和。
女生收拾的间隙,阮砚瞳重新扫了遍房间,和之前的没什么区别。但看她现在自然的状态,现在这个事发生的很可能比上一次要早。
“七七...你坐...我收拾好了...”
阮砚瞳意识到是在叫她,乖乖过去坐好。现在她叫七七,应该是这个女生的好友。
“冰箱里有饮料...你喝可乐还是橙汁...我去给你拿...”女生收拾完也没停下来,继续招呼她。
“可乐吧,谢谢。”阮砚瞳笑的很开心,她是真渴了,现在来杯冰可乐一定很爽,哪怕是死之前呢,也算临终关怀了。
女生去拿可乐的功夫,阮砚瞳开始翻箱倒柜查线索。先是桌子上的日历,停留的那一页日期距离现在是半年前。随后她又拉开抽屉想找找女生的信息,让她能更好演下去这出戏。也是幸运,她一拉开抽屉,就看到了女生的身份证。
金薇,危机15年生,身份证地址是外省。算下来,今年28岁。
听到脚步声靠近,阮砚瞳迅速把身份证放回抽屉推了回去。
金薇把可乐递给阮砚瞳,自己拿了杯橙汁,在床沿坐下,咕嘟咕嘟喝起来。
阮砚瞳打开可乐,也咕嘟咕嘟喝起来。一边感受着冰可乐的畅快,一边在脑子里找话题。假
装熟人找话题太难了,又要装熟,又要打探点信息出来,不能太严肃,也不能太随意。要不问问这房子怎么样房租多少室友人好不好,没准还能扯出点室友的事。
阮砚瞳心里的小九九还没盘算明白,金薇先开口了:“你什么时候走...”
走?走哪去?是从这走吗?怎么她刚坐下就要赶客了。不对吧,那还能走哪去,出差?旅游?
这话没上文很难接,阮砚瞳找了一个最含糊的答法:“差不多就走呗。”
毫无用处的一句话,但金薇点点头接受了。“东西都打包差不多了吗...你是都邮回家吗...还是找个地儿先存着...”
看来七七是要离开这个城市,离开前来见见朋友。
“直接邮回家吧,那么多东西,这儿也没地儿放。”阮砚瞳顺着回答。
“唉...”金薇感叹了一声。“好几个朋友都要回家了...不过也是...咱从毕业就在这...这都多少年了...”
阮砚瞳迅速算了算,如果按正常22岁大学毕业的话。“5年多了呗。”她跟着感叹。
“都5年了...上学那会儿就觉得...工作5年那总得有点起色了吧...能独立生活了吧...有很多积蓄了吧...但你看到头来...连自己整租一个房子都租不起...还要和陌生人合租...”
阮砚瞳沉默地点头应和,心事重重地拿起可乐喝了一口。
阮砚瞳是污染物专业院校的毕业生,毕业直接分配,虽然她自己找到工作也历经波折,但说到底还是比正常院校的学生幸运很多了。
污染物危机爆发后,人类进入战乱时期,经济迅速坍塌,无数人一夜返贫。政府所有资金都用来处理污染,各行各业自然一落千丈。虽然这几年趋于平稳,但经济恢复不是一朝一夕之间的。相应的,就业自然困难重重。
时代的命运远比个人命运影响之深,若这个时代下对污染有极高的天赋,必定能出类拔萃,但若在其他领域,再有天分付出再多努力也是收获甚微。
乱世出的英雄,是乱世中需要的英雄,更多的是才华横溢的年轻人,被乱世的战火和尘埃埋没。
更不要说普通人。
两人沉默了一小会儿,阮砚瞳开口问道:“那你没想过要回家吗?”
金薇果断地摇了摇头。“我不回...”
金薇没有解释,阮砚瞳也没再追问原因。对一些人来说,家不是条退路,是条绝路。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后,阮砚瞳主动抛出话题:“你现在合租的室友是女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