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预想中的情况不同,阮砚瞳立刻神经紧绷了起来。但她转念一想,如果真的是冲着她来的,以她现在这个情况,想弄死她太容易了,怎么紧张也没用。
所以适应了几秒之后,她反倒无所谓了起来。
这波生死全在天,不如大大方方的。于是她直接了当地按下了墙壁上灯的开关。
屋子里瞬间明亮了起来,开头不错,既没看见人也没看见鬼。
唯一让她不太满意的,这间房一看就是个男人的房间。
屋里没多少装饰,阳台上挂着几件男性的衣服和男性内裤,整体倒是没有很脏,但也没有多整洁,就是略微有一丝尴尬,别一会儿突然出现个裸男。
门边上一点是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主机键盘电脑,桌前的椅子是一把灰色的电竞椅。阮砚瞳看了看那把椅子,甚至有点开心起来。这是把带滑轮的椅子,她现在正好不方便走路。
于是她在电脑桌前坐了下来,长呼了口气。
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苟着等支援,她到底进了什么地方到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她能不能在这儿多待一会。
这没有尸鬼,待的要舒服多了,她可不想跟尸鬼共处一室还要配合他们角色扮演。
要是有吃的的话那就更好了。阮砚瞳最理想的空间是厨房餐厅之类的加上一个塞满的冰箱。但这儿应该也还行,总得往自己屋里放点零食啥的吧。
阮砚瞳推开椅子,检查桌子下方。桌下左边有个柜子,三个抽屉,右边是个垃圾桶,里面有很多的卫生纸团。
阮砚瞳把垃圾桶踢开了一点,弯下腰,一个个拉开桌子下面的抽屉,想找找有什么能充饥的粮食。最后终于在最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了巧克力和薯片,心满意足地统统拿出来。
然而她似乎是有些兴奋了,起身时不小心撞到了桌子,桌面上的东西都跟着震了一下。
阮砚瞳揉着被撞到的头直起身后,却整个僵住了。
刚才的撞击移动了鼠标的位置,唤醒了电脑屏幕。屏幕上显示的画面,她非常熟悉。
那是一个房间的监控画面,这个房间,是她刚才进的那个。
13栋601的次卧,污染宿主的房间。
【系统提示情绪熵值-2%】
阮砚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事跟她没关,屏幕上出现的是别人的房间,不是她的。
但她就是同样地感受到了恐惧。
或许是因为从某个程度讲,女性的命运本就是休戚相关的。就在这一刹那,同样的恐惧也朝她袭来。
屏幕上画面的视角正对着床,心思昭然若揭。而房间本身就不大,所有地方几乎一览无遗。
阮砚瞳想起刚才女生和房东说的那些话。房间里的花被动过,曾有人进过她的房间,这些恐怕都不是臆想和错觉。
阮砚瞳还在精神冲击中时,在屏幕中看见了那个女孩走进了画面。她进入房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被拍摄,一如往常地走向衣柜脱下出门穿的衣服,换成家居服。
阮砚瞳下意识地偏过去头,不想再看这些画面。不自觉地眼眶也开始有些发红。
家这个本应该是最私密最放松的地方,因为某个人龌龊的私欲,成为最危险恐怖的地方。
阮砚瞳为此感到愤怒,怜惜和难过。
但她现在在污染区,画面中的女孩是污染宿主。她闭上眼,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想要保持冷静的判断。
阮砚瞳想到了什么,伸手握上鼠标,她想找到当前画面的拍摄日期。
她的手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画面的日期是今天,此时。数字正随着秒一次次跳动,
这是实时直播的画面。
从客观事实来讲,当下这个状况对阮砚瞳以及作战队来说是好的。
这说明污染宿主完全在她的监控之下。她在屏幕面前,能够掌握污染宿主的一切动向。无论是最后的攻击,还是监控动向,敌明我暗,都能拿回不少的主动权。
她应该做的是报告情况,然后守在这里,等下一步的配合。
但她就是,不太想这样。
不是不太想,是很不想。
这好像不应该。作为作战队员,她应该以组织利益为重,不应该有出于私人的情感而对当下行动有错误的判断。
看着画面里毫不知情的女孩,阮砚瞳陷入了纠结和沉思。
这时,频道里左思博的声音响起。
“各位队员,我是此次任务的指挥官左思博。”
“由于现在门规则完全失效,我们没有办法找到污染物,在这种情况下,飞鹰队刚刚推演了几种解决办法,最保险的依然是原地等待支援。毕竟现在污染物没有发动攻击,所有人都暂时还算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