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砚瞳和唐筝刚还在其乐融融地讨论“赶尸”的细节,左思博突然出现后近乎指责的质问,把两个人都问愣了。
难道是刚才赶尸让污染物察觉了?
阮砚瞳下意识以为他是来追责的,率先开口解释:“刚才我从六楼掉下来,唐筝控制尸鬼救了我一命。”
左思博听完更生气了,走近了些,死盯着阮砚瞳。“我问的你,干什么了?”
“我吗?”阮砚瞳对左思博生的这股火莫名其妙,但还是继续解释。“哦,我刚才进到了宿主的房间,然后她跑去阳台,我跟上去,她消失了,我摔下来了。”
阮砚瞳平白直叙,挑最简洁的说,事就是这么个事,她都还没来得及干什么。
左思博看着阮砚瞳无辜的状态,神情复杂,几次想说什么,但最后忍住了,一直沉默着。
阮砚瞳看左思博阴着个脸,只觉得莫名其妙,刚才自己也没哪儿做错了吧,这A级污染物,总不能是她这个F级说抓就能抓到的吧。
一片沉寂中,唐筝在一旁皱着眉,仿佛在思考什么。片刻后,见无人说话,她才忍不住开口问出她的疑惑:“队长,你是怎么每次都能...”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脑控里的紧急报告打断了。
“左队!门的规则变了!”
左思博注意力被这句话转移了过去,立刻绷直了身子,手搭在控制器上把音量调大。“详细说,变成什么样了?”
“不知道,找不到规则。可能就没有规则。”
阮砚瞳和唐筝听闻,相互对视了一眼,心想大事不妙。
如果没有规则,门可能通往任何一个地方,那偌大个小区,想找到一个指定的房间简直是痴人说梦。
更别说污染宿主已经被惊动了,她是不是待在原来的房间都不好说。若真的想躲,以现在的情况来讲,谁也找不到她。
左思博显然也考虑到这些了,这么找下去无疑大海捞针,而这个污染区尸鬼的数量是惊人的,虽然现在看上去风平浪静,但说不准什么时候,全小区的尸鬼都会发动攻击。
思虑再三,左思博下达指令。“作战队全体,立刻撤退。”
话音落下还没有1分钟,脑控中再次有队员的声音响起,这次甚至能察觉到话音中些微的颤抖。
“左队,出不去。大门的规则也变了,出去会重新回来。”
这句话结束后,开始不断地有忍不住的讨论。
“那这要怎么办,我们是被困死在里面了吗?”
“这污染物什么意思,被惊动了但不发起攻击,是想让我们走不出去饿死在这吗?”
“如果这样的话,那下一批增援能不能进得来?”
“要是里面出不去外面进不来,这不就是硬生生被隔成两个世界了吗?”
“要跟尸鬼一起过吗?还不如拼上命一死了之呢。”
“什么污染物,就知道躲,有本事现身啊。”
左思博打开全队的情绪面板,眉头紧锁。身为队长,从刚才开始,他就不断地接收到系统提示多名成员情绪熵值下降的通知。
恐惧来源于未知。
你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污染物会突然发动攻击吗?还是就这么静静耗着把人耗死?
突如其来的死亡临界一定很可怕,肾上腺素会刹那间迅速飙升到最高点,但你在那个刹那,或许只是一个念头,扛住了,就结束了。
而未知的折磨是缓慢而持久的,未知甚至不需要发生任何事情,它只需要等着你自己想象,或许只是一个念头,就能把人带到无尽的自我折磨里。
“大家别慌,镇定一点,控制下情绪,别让污染物趁机得了便宜。”左思博打断了队员们持续不断的讨论。
“给我点时间,我想想要怎么办。”
左思博说完,频道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全都屏息等待着指挥官的安排与决断。
唐筝在学校里是优等生,在工作中也相当有悟性。她对自己的要求很高,所以从开始,她就学着经验者和领导者的思维去思考事情。她迅速理解到左思博说这话的逻辑源头,也打开了情绪面板,看了下全队的情绪状态。
依然有人的情绪值在往下掉。
她自己到还好,刚经历完阮砚瞳九死一生的事,还没缓过来去接受这种微妙的对未知的恐惧。而且刚刚的事她也不是直接面对死亡的那一个,目前情绪值还维持在一个较高的状态。
当然了,经历这么两次生死关头,阮砚瞳的数值简直没眼看。不过和目前整体下降的趋势不同,她在往上涨,可能是赶尸的天赋让她有点兴奋。
最让唐筝赶到好奇的是左思博。
她注意到,左思博的情绪值,并没有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