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将军,你没事吧?”祁宏咬牙道,雨水顺着他俊秀的脸庞滑落,“叫军医过来看看?”
沈墨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三皇子,我们可以收网了。”
祁宏心头一紧,还未反应过来,沈墨已猛地起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完全不像一个重伤之人。
“跟我来。”沈墨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二人驾着马车,朝着林子深处一处废弃的猎场走去。
祁宏虽满心疑惑,但见沈墨如此笃定,姑且将紧张的心情放缓了几分。
猎场中央,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四周被高大的树木环绕,雨水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几分阴森。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祁宏压低声音问道。
沈墨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毫不犹豫射向天空。
“砰——”
一声巨响,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绽放出刺目的红光。
几乎是同时,四周的树林中,无数黑影如鬼魅般窜出,将马车团团围住。
刀光剑影,杀机毕现。
祁宏脸色一变,长剑出鞘,将沈墨护在身后:“你竟然引刚才偷袭的人出来?”
“不是我引他们来。”沈墨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匕,眼神冰冷如刀,“是他们自投罗网。”
话音未落,沈墨的人从猎场的四面八方冲过来围堵住了这些黑衣死士。
祁宏这才发现,沈墨的伤,似乎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重。
他对着冲过来的黑衣死士的脖子扎了一刀,手起刀落没有丝毫犹豫。
沈墨的人训练有素,几招后立刻换了下一波人,如此循环往复,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斗,黑衣死士死伤大半,剩下的也渐渐显露疲态。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雨幕中传来。
“沈国公,好算计。”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缓步从阴影中走出。
来人一身玄色劲装,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恶鬼面具,手中提着一柄还在滴血的长刀。
祁宏瞳孔微缩,他目不转睛盯着来人,想从他的举止中判断出他是谁。
可谁知沈墨道:“谢世子,在京城年轻一代里也算翘楚,如今这般畏畏缩缩好不光彩。”
谢长恩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疲惫却依旧俊美的脸。
他的左脸颊上,有一道轻微的疤痕,为他平添几分落寞与美丽。
“没想到一眼便被沈国公识破了!”谢长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外围竟然有弓箭手。”
沈墨用手按住还在出血的位置,冷冷地看着他:“不然谢世子又完美隐身了。”
“如今,又能怎么样呢?”谢长恩轻笑一声,目光却越过沈墨,落在了祁宏身上,“三皇子,你应当知道我背后是整个谢家吧。”
祁宏握紧长剑,警惕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谢长恩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浓,“若你觉得我背后的皇后太子你都可以不放在眼里,那么你的父皇呢?”
“他虽对皇子们态度不明,可对沈墨的态度,我想你应是知晓的。”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沈墨不过是下一个镇南侯罢了!”
祁宏心头一震,下意识地看向沈墨。
沈墨所遭受的若是父皇授意,那他此刻的行为是什么?
“谢家小儿,”沈墨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圣上对我什么态度不重要,你最好祈祷,今日你能活着离开这里。”
说罢,他一招手,便见一人身形一闪,冲向谢长恩。
谢长恩也不闪避,长刀一挥,与来人战作一团。
雨,下得更大了。
废弃的猎场中,刀光剑影,血雨纷飞。
祁宏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五味杂陈。他终于明白,沈墨设的这个局,不仅仅是为了擒获偷袭他们的人,更是为了……京城的局面。
而谢长恩,却是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很快,左云将谢长恩打落下马,长枪直抵他咽喉一寸的距离。
沈墨随即扔给左云一颗药丸,又招了招手,低沉道:“都杀了!”
随后又是一阵刀光剑影,除了谢长恩,其他人皆已被了结。
祁宏吞了吞口水,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幕,不可置信回望沈墨。
谢长恩也不反抗,他紧闭双眼,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他的骄傲也没了!
而沈墨的脸色更加苍白,他缓缓坐回马车,低声道:“回吧!”
还未走到队伍,沈眠棠焦急的声音传来,“父亲,你没事吧?”
听见日思夜想的声音,谢长恩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