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彩丽扒开遮挡前路的树木枝条,发自内心发问:“真有人住在这里吗?”
王甜甜拿着条小木棍跟在她身后,“当然,他可是神奇的老师傅,什么都懂,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能文能武,还发明了许多新奇玩意,他住的房子可大了。”
小孩举起手中的木棍,充满童趣比划着大小。
王彩丽挠了挠脖子,山中蚊虫飞舞,她都不知道自己被咬了多少个包。
“在山里有这么大的房子吗?”
“有的!到时候你看,绝对没有骗你。”
王甜甜信誓旦旦。
王彩丽将信将疑,在小孩的指挥下继续前进。
她现在早已经没有了出门时的期待,在越发荒野的道路上,她心态逐渐放平。
就算到时候看到一个泥房子和小屁孩,她估计都不会惊讶,反正就当陪小孩玩一趟。
抱着这样摆烂的心思,王彩丽来到了目的地——一个藏在苍天大树后的巨大洞穴。
看着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洞口,王彩丽倍感恐惧,“那个人真在这里面?!进去会撞到熊口上吧。”
王甜甜完全没有开玩笑,“真的在里面,里面没有熊。”
孩子年纪虽小,但察言观色本领一流,挥着小木棍壮志凌云。
“你别怕,有我保护你呢。外面看起来黑乎乎的,但里面别有洞天,我拿我死去的爹跟你保证,要是我所言不实,我死去的爹立马做鬼来找我。”
王彩丽头一次听到如此别开生面的誓言,她也感觉到了小孩对她爹的抵触。
她之前更关心自己的处境,一时没有详细探究这个世界游柒的存在。
“你爹是不是姓游?”
王甜甜摇头又点头,一套小连招差点把王彩丽搞迷糊。
“我娘从没跟我说过他的事,但我偷偷问了老师傅,老师傅说我爹叫游柒,是一个很可怕的人物。”
小孩条理清晰解释了自己的动作。
王彩丽大力抓挠了下左侧颈脖,缓解了那钻心的痒意。
“你爹死了?你为什么姓王啊?”
按理来说,孩子应该跟父亲姓,偏偏王甜甜不是。
小孩死死握拳,谈起她那个所谓的爹,话语中充满了厌恶。
“我才不要跟他姓!我是我娘的孩子,为什么要跟他姓?他对我娘一点都不好,我是我娘养大的,他就睡了一觉就想要个孩子,天底下才没有这样的好事!我和娘都当他死了,他也没有回来过。”
王彩丽眨眨眼,孩童口中的游柒跟她认知中的游柒完全不同。
“他做了什么?怎么对你娘不好?”
王甜甜猛地凑到她面前,小脸紧绷,紧盯着她脸上的皮肤。
“你今年是不是跟我娘一样大?”
王彩丽想了想,“我今年21。”
“我娘也是,明明是一样的年纪,但我娘看起来比你老太多了,脸上有皱纹,手上全是茧子,你说这是为什么?”
王甜甜撇嘴,虽然是反问,但答案不言而喻。
王彩丽没有控制好力道,不小心把自己脖子挠出了血。
她看着自己细嫩白皙的手,有点沉默。
在与游柒成亲之前,大姐二姐相继嫁出去后,她理所当然成为了家中的第三个劳动力,日常脏活累活都要干,哪怕年纪小,干活多了以后手指不可避免粗大。
十四岁的王彩丽还有着一双饱经风霜的手,但婚后,在游柒的过度宠溺下,王彩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逐渐被养得白白嫩嫩。
“我娘很辛苦的,我自小没有爹,她一个人拉扯我长大,过得很不容易,在我娘上山打柴打猎、下地种田外出做生意、上房顶修整屋子、在灶台前忙活……那么辛苦的时候,我那所谓的爹在哪呢?”
王甜甜对于生活中的事有自己的感悟,人小但记忆力超群,那些关于娘亲的事,她记得一清二楚。
“不过,你看起来跟我娘完全不同。”
小孩话音一转,还飞快伸出小手摸了她的手一把。
“在你那个平行世界,你都做了什么啊?”
王彩丽也是一头雾水,“我不知道。”
“你也是跟游柒成亲吗?”
王甜甜从头追问。
看到王彩丽点头,又接着下一个问题。
“洞房花烛夜,他有强迫你吗?”
王彩丽看着刚到自己腰部的小孩,明明还是要仰头问大人的好奇宝宝,说出的话却成熟得让人难以置信。
“你知道洞房花烛夜?还有强迫?!”
王甜甜两条小眉毛一挑,略带嫌弃瞅着面前的大人。
“这有什么,老师傅都告诉我了,这是普通的生理常识,我们都应该学习。只有知道这些,我们才能更好保护自己不受到猥亵。”
“好了,快回答我问题,他有强迫你吗?”
王彩丽感觉自己被一个小孩暴击了,一想到她才七岁,大人有点自行惭愧。
“……没有。”
不止没有强迫,两人的洞房花烛夜更是在王彩丽二十岁时才完成。
王甜甜若有所思,嘀嘀咕咕:“世界线到这里就不一样了啊。”
两人就站在山洞口,周遭除了自然声音不再有其他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