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甜甜甩着死兔子,边走边偷瞄前方的母亲。
她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问道:“娘,她真的是那伙人吗?”
可能是看到王彩丽那张和母亲相同的脸,王甜甜完全无法把王彩丽和那群欺负她们母女的人联想到一起。
“娘,我觉得她不坏。”
她母亲头也不回,“你为什么觉得她不坏?”
王甜甜想了又想,用空闲的手拍了拍心口,“因为直觉,我真心认为她不坏。而且她也没有对我们做什么坏事。”
她母亲甩出实例:“坏事,她假冒我,这不算是坏事吗?”
王甜甜自觉站到了辩论位上,“如果她真的假冒您,这绝对是一件坏事。可是,我们都不能够绝对确定她是假冒的,万一真如她所说,她就是王彩丽呢?”
她母亲有了些反应,微微回头,看向振振有词的小孩。
“你的意思是,世界上有两个我?如果她是王彩丽,那我是谁?”
这可难不倒王甜甜,小小的孩子却一脸高深莫测。
“您当然是王彩丽,但也许她也是王彩丽。世界之大,同名同姓有可能,但同名同姓又同脸同出身就很罕见,如果她没有撒谎,不是故意去假扮您,那么极有可能是平行世界的您,这也说不定啊。”
王甜甜有模有样举起了手中的死兔子,“在我打到兔子之前,有很多种可能性,比如兔子躲过了我的陷阱、我的陷阱失灵了等等,而这每一种可能性就会分裂出一个世界线,于是在其他世界线里,躲过我陷阱的兔子还好好活着,这就是平行世界呀。”
“也许出现了什么意外,其他时空里的您出现在了这里,这样她跟您同名同姓同出身就不奇怪了。”
她母亲停下脚步,看着刚到自己腰部的孩童,眉头快打成结了。
“又从哪看到的这些稀奇古怪,你还不如直接说她是鬼怪。”
王甜甜眼前一亮,直言夸赞:“有道理啊,娘您真聪明!”
她母亲摇摇头,岔开话题:“兔子准备怎么做?”
王甜甜兴高采烈:“烤!听说兔子先卤后烤会更好吃,我要试试。”
“别整太晚,今天上山了要早点睡觉。”
王甜甜心不在焉点头,“娘,我们真的要把她一个人扔在山上吗?晚上的山很危险的。”
“我看到她从另一条路往山下去了。”
王甜甜虽然看不到母亲表情,但听到这话,她重新恢复了活力,蹦跳两步上前拉住了母亲的手。
“娘,现在还不确定她是不是坏人,但她绝对是富人,您看到她戴的项链吗,全是各种宝石和金子,我只在城镇集市的富人上看到过。”
她母亲没搭理她,只是默默牵住她的手往家走。
但这丝毫不妨碍王甜甜自说自话:“不过她为什么要戴这么一条项链上山啊?不重吗?脖子会很难受吧。她的项链也好奇怪,那些应该是手环吧,应该戴手上吧,为什么要串成项链戴着啊?”
小孩瞥见自己手里的兔子,本就大开的脑洞变得更大了。
“娘,你说她会不会早就知道自己要来到我们这个平行世界,所以提前给自己带着一堆值钱东西,她好聪明噢。”
“……什么聪明人会戴那么重的东西上山?”
王甜甜被问住,但小姑娘不在乎,反而恍然大悟:“对啊,娘,这就是矛盾吧,她真是一个矛盾的女人。”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注意到母亲骤然停下的脚步,直到被拉了个踉跄才回过神来。
“娘,怎么……你怎么在我家啊?”
王甜甜抬头就看到自己家门站着个人,一个她们刚刚还在讨论的女人。
王彩丽站在家门口,正看着自己手中的家钥匙纳闷。
跟母女俩分开,找了一圈没找到老公,她就原路返回了家,家还是那个家,但……
“我家也在这里。”
王彩丽看向警惕的母女俩,倍感头疼。
被找上家门,王甜甜一改刚才天真烂漫的样子,变成竖起尖刺的“小刺猬”。
“你要对我们家做什么?”
她虽然是小孩,但可不好糊弄,这方圆百里,就只有她家一户,怎么可能还有别人。
王彩丽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像好人,可事实是,她家地址模样真跟面前屋子一样啊,只有钥匙和锁配不上。
“我没想对你们家做什么,我……找不到家了。”
王甜甜和娘亲对视一眼,两人都有点无奈。
“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哭鼻子啊,羞不羞。”
王甜甜一时转变不了态度。
“来喝口水。”
王甜甜母亲更直接,打开家门牵着孩子回家,把人请进门。
王彩丽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喝。
在她对面,王甜甜双手撑着下巴,有点嫌弃看着她这个大人。
“你家在哪啊,怎么会找不到家?”
王彩丽看了孩童一眼,不回答,泪珠大颗大颗滚落到茶杯里。
“你怎么又哭了?你别哭啊,我不问了还不行嘛。”
王甜甜从来没有应付过这么爱哭的大人,颇有点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