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彩丽即使看不到男人和兔子,也不由屏住呼吸,能想象到打猎时的精彩画面。
如此过去了几息,想象中男人提着兔子回来的场面没有出现,只有山林间拂过的风声。
王彩丽疑惑歪头,抓紧脖子上的项链,蹑手蹑脚走向男人消失的方向。
她走了几百米,还是没有发现游柒,这时人便有点慌了。
“游柒?游柒——老公——”
王彩丽放声大叫,可向来第一时间会回应她的男人这次却没有一点动静。
就算要抓兔子,游柒也不会跑得这么远啊。
她心里不停嘀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王彩丽的胡思乱想一顿,她看到了一个人影。
“老公?”
她顾不上想太多,连忙追了上去。
一跑动起来,她身上的项链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彩丽看到前方奔跑的人影停了下来,她大喜过望,连忙加快脚步,“老公你去哪……?”
丁零当啷的声音骤然止住,静谧的山林上,两人面面相觑。
王彩丽本来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更圆,蜜色瞳孔狠狠颤动了下。
她怔在原地,不可置信看着自己面前的女人。
“你是谁?”
“你是何人?”
两人异口同声,模样相同,在声音响动的那一刻呈现幅诡异画面。
王彩丽对自己的脸是熟悉的,成亲后游柒特意帮她置办了全套的化妆用品,其中便有极其的镜子,早上出门前她还在镜中看到这张脸。
她对面的女人长着一张和她完全一样的脸,只是神态神情不同才勉强能区分二人。
王彩丽目光落在对面女人手上,那是一把割草的镰刀。
她悄无声息后退了几步,同时说话企图分走女人的注意力:“你为什么长得跟我一样?”
女人皱眉,眉间出现“川”字纹,那是时常皱眉才会留下的刻痕。
“我长得跟你一样?”
王彩丽拉开足够的距离便站定了,她暂时没有从女人身上感觉到恶意。
而且她看起来像是真人,不像是什么山中鬼怪。
就是长得跟自己一样这一点让人疑狐。
“对,几乎一模一样。”
女人眉心的痕迹越来越深,形成了一个“Ω”形状。
“你是王甜甜朋友?这又是玩哪一出?”
王彩丽不知道王甜甜是谁,听名字像是王家村的人,可她没在村子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但看她反应,能够彻底排除鬼怪的可能性。
“我不是王甜甜朋友,我叫王彩丽,我的丈夫是山脚下那个猎户游柒。你是谁啊?”
在王彩丽预想中,她先自报家门,出于礼貌,接下来就应该女人自我介绍了。
但出乎意料,女人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说出了王彩丽不太能理解的话。
“我也叫王彩丽,我相公也是游柒……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戏弄一个寡妇取乐,你们太过分了!”
王彩丽下巴都快砸到地上了,整个人大写的懵,“什么?!”
就在两人尴尬沉默不语时,一道甜美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开来。
“娘,我打到兔子啦!”
女孩提着一只肥胖的野兔,蹦蹦跳跳来到两人中间。
女人眼疾手快,把女孩拉到自己身后,警惕看着王彩丽。
王彩丽看到女孩第一眼,就有种直觉,如果她和游柒有孩子就是女孩这样。
她想起女人提到过的名字,联想起她和游柒念叨的话。
那个称呼几乎是脱口而出:“游甜!”
“她叫王甜甜!”
女人近乎咆哮般纠正道。
王甜甜虽然被母亲挡住半边视线,但还是好奇伸出头,大方对上王彩丽的视线。
“娘,她是何人?她跟您长得好像噢。”
话是这么说,但在王甜甜看来,对面人完全就是年轻版的母亲,两人何止是长得像,完全就是一模一样啊。
“一个戏耍人的疯子。”
王甜甜的问题得到了回答,但这个答案显然带有极强的情绪。
“你不要教坏小孩,我才不是疯子。”
王彩丽不满反驳。
转头,她对着孩子释放出友善的笑容,“你好,我叫王彩丽。”
王甜甜表情生动活泼,脸上的诧异毫不掩饰。
“娘,她连名字都跟你一样哎。”
“别理她,又是来戏弄我们的。”
听到这句话,王甜甜立刻敌视她,也不躲在母亲身后,而是站在了母亲身旁,呈现出一种保护者的姿态。
“原来是那伙人!你们越来越过分了,之前调戏我娘不成,现在又假扮我娘,到底有何居心?”
王彩丽完全不明情况,但从母女俩的三言两语中,她不难推断出自己成了背锅侠。
她绞尽脑汁想要给自己清白,“什么那伙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没假扮你娘,而是我真的就叫王彩丽啊。”
王甜甜冲她龇牙,像是一只护主的小狼崽。
“胡说八道,我娘才是王彩丽!”
王彩丽烦躁挠头,看着陷入死局的场面,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要怎么证明自己就是王彩丽,要怎么证明自己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