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诚看着徐乐笙跟一个小鸡仔似的被扔进门后,连忙举起手动起脚。
“别拎我,我自己来。”
说完他闪身跑进了门,全海紧随其后。
宗政龙护着自己人进去后,没有理会后面挣扎的玩家,扯碎攻过来的树枝,倒退着进了门。
“唔。”
徐乐笙双手撑地,站起来。
眼前的景象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因为不久前她才跟游陆来过这里,和游柒对峙逃跑,还在这里经历了一场梦般荒诞的拍卖会。
“全部正常,没有鬼怪,都是些普通家具。”
舒鸢照例探查周遭环境,很快给出自己的结论。
闻小天蹦蹦跳跳,绕着包间跑了好几圈,最后停在大玻璃窗前,看着外面景象。
“毕业典礼在这里开吗?看起来好像是以小队为单位,对面那小队我有印象。”
舒鸢也来到了玻璃窗前,“一个小队一个包间吗。”
窗外的景象出乎她意料,不是想象中的大礼堂大讲堂,而是一张小木桌,是她们在教室里坐着的课桌子,孤零零摆放在一片纯白空间中。
闻小天挠着头,“这个毕业典礼还真独特,是想让我们边唱K边开会吗,也太荒诞了吧。”
徐乐笙若有所感,扭头恰好看见了一闪而过的黑色波纹,紧接着甄诚和宗政龙一前一后凭空出现。
“姐姐,怎么了?”
甄诚一晃神出现在这个奇怪空间里,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就敏锐察觉到她灼热的目光。
徐乐笙盯着两人出现的地方,刚才那黑色跟游陆开的门一模一样。
“没什么,你们没受伤吧?”
宗政龙握紧拳头,“没事。”
舒鸢把视线从他手移到他脸上,略微皱眉。
“发现了什么?”
宗政龙没瞒着,“那些树枝带来的阻塞感跟舍长头发一样,像是同一种东西。”
“舍长头发?”
徐乐笙和甄诚异口同声表达了疑惑。
她们曾经看见过宗政龙和舍长打架,对于头发都有印象。
徐乐笙下意识按住自己脖子,好像还能感觉到脖子两侧通风的痛感。
她哆嗦了一下,对黑长直的头发心理阴影极大。
全海左手握拳砸进自己右手掌心,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所以,刚才那个走道上活过来攻击我们的确就是NPC。”
甄诚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惊天大消息,结果就这。
“这件事我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全海笑眯眯看向少年,“是啊,但她们为什么攻击我们呢?”
闻小天不假思索:“鬼怪攻击人没有理由。”
说完,他自己愣了一下。
全海嘿嘿一笑,手指绕着长假发,卷成螺旋状。
“她们是NPC变成的鬼怪。”
徐乐笙看向窗外,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拍卖会上最后一场的画面——一排排躺着的人如同超市货架上的商品,明码标价等着被选购。
哪些人也是NPC吧?
甄诚:“说起来,最后在楼梯上追逐玩家的是被鬼胎寄生的玩家,NPC变成的鬼怪不见了,还有鬼胎是从哪来的?”
他话刚说完,宗政龙几人都陷入沉思,唯有徐乐笙看了他一眼又一眼,脸上的诧异都想忽视都难。
甄诚拉近两人距离,放低声音,“怎么了?”
徐乐笙:“没啥,就是你刚才的问题,像是我会问出来的。”
甄诚愣了愣,回忆起自己说的话,脸上神色莫名。
“的确,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最近跟你走太近了,我都染上了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陋习。”
“……多好一个习惯,说什么陋习。”
徐乐笙不满嘀咕了句,把心里头的违和感压下去。
“不过你这样问了,是有什么想法了吗?”
甄诚没回答,看着玻璃窗外,轻飘飘落下一句:“自己想。”
徐乐笙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拒绝的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没等几人讨论出个所以然,周边景象骤然变化。
原先如同KTV的包间五彩灯光褪去,变成明亮的白炽光,靠墙放的几张沙发椅分离变化成礼堂的折叠椅,椅子前突,静谧无声来到几人身后。
玻璃窗外,纯白的空间则变得昏暗,包间透出的光刺不破浓稠黑暗,每一位玩家无比熟悉的系统音响起。
【毕业典礼即将开始,请同学们有序落座】
徐乐笙看着自己身后的一排椅子,“呃,怎么个有序法?”
没有编号,不知道坐法,一看就不能随便坐啊。
她看着同样愁眉不展的宗政龙几人,惊觉自己问了个废话。
闻小天手中再次出现白色骰子:“要不我问问?”
甄诚摇头,晃着自己的手,手腕上的黑色圆环在白光下无比醒目。
“不用费心了,系统直接告诉我们了。”
顺着他的提示,几人看向自己的手环。
徐乐笙眼前又出现了熟悉的红色箭头,从左到右指向第三张椅子。
“感觉太棒了,不需要动脑,只要跟着提示走,要是每一个副本都有这种待遇该有多好。”
闻小天一边感慨,一边坐到第二张椅子上。